死后第五年,被疯批暴君强制爱了+番外(4)
“殿下离京多年,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和谢小姐重修旧好了。”
“楚国公府嫡出小姐,这身份着实担得起一个后位。”
“听闻殿下在西北时养了一房妾室,到时候如何安置她?也接她进宫?”
熟悉又轻懒的男声响起:“不过一外室罢了,不值得费心。”
她忘了自己那日是怎么回来的,她慌乱地离去,根本不敢让人知道她来过。
回来后她就动了胎气,险些小产。
谢氏,楚国公府。
原来就是她呀。
青梅竹马,年少情谊,错过了五年,他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南姝回过神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罢了,他的事与自己再无干系。
人死如灯灭,想再多又有何用?
她曾陪伴他五载,陪他度过西北那段艰苦的日子,午夜梦回,他是否也会愧疚自己做下的事?是否会因为这份愧疚好好对待她的穗安?
南姝有心想打听穗安的情况,可是初入宫中,万事不明,实在不宜轻举妄动,免得惹容修仪怀疑。
霎那间,南姝波动的心弦便平静了下来。
她还在担忧另一件事,若一直待在宫,如何能避免和那人相见?
若是他怀疑自己没死,还要再杀她一次怎么办?
静夜沉沉,南姝却毫无睡意。
她心中思绪万千,前世与今生的记忆在脑海中交织,她不敢相信自己又活了过来,总害怕一闭上眼,就再也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地眯了会儿,南姝就被青竹叫醒了。
“姑娘,咱们该去见修仪娘娘了。”
*
南姝暂住在储秀宫,因着宫中并未有太多嫔妃,空置的宫殿很多,容修仪许是不想自己住在她眼皮子底下,便禀了太后让她住在储秀宫。
走在清冷压抑的宫道上,来来往往的宫人并不少,可个个都是低眉顺眼,动作轻得连脚步声都听不见。
过了重华门,便是是进了后宫的地界,只需再走上一刻钟便到了容修仪所居的玉堂殿。
南姝一直提着心,皇城中气氛压抑,到底是让她有些紧张。
眼看玉堂殿就在不远处,可不等她松口气,前方却突然传来鸣掌的声音。
是帝王出行,清道的提示。
南姝脸色骤变。
一旁的青竹脸色立马变得无比恭敬,忙拽着南姝来到宫墙底跪下。
南姝有瞬间的迟钝,但膝上传来的疼痛感,以及眼角余光中出现的一片明黄让她倏然回神。
春日的暖阳落在她身上,却驱散不了南姝心里乍然的寒意。
怎么会碰到圣驾?
南姝用力咬着唇瓣,伏在地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她紧紧低着脑袋,恨不得将自己埋到地下去。
沉稳有力的阵阵脚步声逐渐逼近,南姝喉间有些干涩,一颗汗珠滴落在地上,像是投在水面上的石子,打破了平静的心湖。
銮驾并未停留,稳健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南姝的衣衫紧紧贴在后背上,只是一瞬的功夫,她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南姝撑着青竹的胳膊缓缓起身,微风吹起她的裙裾,女子脸色苍白得仿佛要消散在风中。
青竹担忧道:“姑娘,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南姝无声地摇了摇头。
是她多心了,高居上位之人,又如何能注意到脚下的蝼蚁。
“走吧。”
她的步伐轻盈了许多,跟在曲嬷嬷身后,单薄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了宫道之上。
远处,銮驾即将转过拐角的时候,晏平枭倏然回头望了一眼。
寂静的宫道上只有来来往往的宫人,和在风中摇曳的海棠花枝。
海棠花盛开又凋零,皇城中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又是一年冬天了。
星霜荏苒,浮云朝露。
晏平枭恍惚想起,这是她离开的第五年了。
第4章 猫主子
玉堂殿。
曲嬷嬷正在加油添醋地说着昨夜的事:“这表姑娘人都走到宣政殿外边了,瞧见那场面,登时就吓得晕了过去,老奴叫都叫不醒。”
“这宫里,打杀个宫女太监那是常有的人,偏生她不中用。”
曲嬷嬷隐瞒了自己也吓得腿软一事。
容修仪抚着手中的茶盏,顶着她冷淡的眼神,曲嬷嬷的声音也渐渐变小了。
这时,宫人进来通传:“娘娘,南姑娘到了。”
“让她进来。”
南姝的记忆中并无太多这位容修仪的印象,她垂眸走到殿中跪下:“臣女请修仪娘娘安,娘娘恕罪,是臣女有负所托。”
容修仪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女子打扮素净,可依旧遮不住那姣好的姿容,一张脸像是精雕细琢出来一般,满城春色都不如她令人惊艳。
随着她下拜的动作,身姿楚楚,柔弱堪怜,当真是个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