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做穿书女配白月光(206)
朔风裹挟着雪粒砸在夯土城墙上,发出沙沙闷响,戍楼箭孔里透出的烛火在风雪中明灭不定。
戍卒握紧冻得发僵的刀柄,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络腮胡上凝成霜花。远处,胡笳声裹着寒意传来,惊起城头的寒鸦,飞向浓墨的夜色。
马车停在城门门口,箭矢对准。
裴观从马车上站起来,朝着上面呼喊:“诶,别急着射我们!”
“我们是从京城来的,奉贵妃娘娘之命,我这儿有她的玉牌!”
对准他们的箭矢缓缓收起,不一会儿,城门大开,有人身披铠甲走来。
“你是说,你是奉贵妃娘娘之命而来?”
“嗯。”
那人冷笑了声:“京城还有什么人可出,怕不又是个酒囊饭袋来此混个官职罢?”
“你这人……”
裴观不可否认,如今的朝堂之上,没什么可用之才,但他们几个不是京城本土人士。
“虽说是奉贵妃娘娘之命,可我等是栖山中人,将军还是莫要说胡话了。”
“栖山的?”
沈从羡脸上的表情一变,“哦对,自从你们换了掌门,栖山的人,对朝堂之事,便也开始插手了。”
裴观:“……”
“那个掌门也死了。”
沈从羡往马车上一看,“死的好啊。”
穆舒瑶:“……”
裴观以为沈从羡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紧接着,他只听他说了一句:“进来吧。”
他说:“我叫沈从羡,是北境大军的将军,守在这里,有一十二年了。”
“这些年,从京城来过不少官。”
“但都是没过几日,便朝着闹着又回去了。”
“北境说乱,但这些年,也都只是小打小闹罢了,没有真的开战。”
“之后,又有公主和亲之事。”
“亦是……”
沈从羡往回看了一眼,“不过,你们怎么看待公主和亲一事?听说,观贞太子与贵妃娘娘吵的不可开交,但观贞太子最后还是拗不过贵妃娘娘。”
“民间说,贵妃娘娘自己身为女子,却用女子做交换。”
“观贞太子,反倒是明君。”
几人沉默着,不曾接话,没一会儿,穆舒瑶说:“观贞太子是理想者,他想要什么都好,什么都依着他所想而来,可如今大周的局面由不得如此,若是有的选,贵妃娘娘也不会出此下策。”
“有些事,不是当下干的合理,才叫对。”
“要看,这决策,往后十年,或许说,是几百年的影响。”
“……”
沈从羡回头看向穆舒瑶,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挑了四座营帐给他们。
让他们自己选,一边说:“这里没什么山珍海味,只有小米和粗粮,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
“我一会儿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嗯。”
沈从羡离开之后,四个人先是一起进了一个营帐,聚在一起聊。
“先前不开战,是因朝中无可用之人,而贵妃娘娘派大师兄前来,想开战的决心是有的,而这个念头,不知那沈从羡知不知道。”
“若是想要大师兄领兵,必得要让那沈从羡同意,否则,他在后面给咱们使绊子,怎么办?”
“应当不会……”
穆舒瑶觉得裴观杞人忧天了,“他既在北境守了这么些年,必然懂得这些。”
“先前是因皇室的缘故,无法开战。”
“说不准,他从一开始,便想打呢,只是朝廷不允罢了。”
裴观道:“倒也有这个可能,今儿不早了,先休息罢,等明儿,你去探探口风。”
穆舒瑶蹙了下眉,想问裴观,怎么是她去探口风,不是他,但她想了想,是谁去都无关紧要。
“……”
来北境的路上,天气苦寒,薛从澜的身体始终冰冷,虽说比起开始的时候好了不少,但比起从前,还是有些虚弱。
祈愿让他念了一路的清心经。
而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最深处的欲/念。
“阿愿。”
“我想你了。”
祈愿离开营帐之时,薛从澜从她的身后将她抱住,祈愿脚步顿下来,一边回头看过去,紧接着,薛从澜咬了咬她的耳朵,“别走,好么?”
祈愿说:“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
“你不想我么?”
薛从澜用格外幽怨的眼神盯着她,好像,从头到尾,都是他一直在想她,而她,从来没有想过他。
“你当真是因为蛊虫,才会喜欢亲近我。”
“如今,我将蛊虫取出。”
“你竟连我都不想……”
祈愿解释,“不是。”
她只是在乎薛从澜的身体,“而且,你不是念了清心经么?竟然,对你来说,没有用处?”
“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