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番外(13)
“哎哟,哎哟……饶命。”
老板龇牙咧嘴,手中的明珠耳环跌落在蒸板之上,另一只手捧着快折断的左手腕,低声下气的告饶。
她看着他,不言。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哎哟喂……”老板再受不得疼痛,冷汗涔涔地尖叫起来。
她松开他的手,冷声道:“五个馒头。”
这一回,老板再不敢造次,慌忙捡了牛皮纸袋,往里装馒头。
直装得那纸袋再也装不下,方战战兢兢递给她。
她伸手接过,转身离去。
余留那润泽的明珠耳环,无声陷在一堆雪白的包子中。
……
十个馒头,风七七只吃了一个。
她坐在流火城僻静街巷的屋瓦之上,冷眼看街道上奔行而过的御林军。
看他们举着皇榜,急急如惶地穿过流火城大街小巷,昭告潇阳王谋逆被羁押的旨令。
暴狱。
大夏国专司羁押皇室子弟的死牢。
据闻,暴狱有罗刹、夜叉二狱卒,手段残忍狠辣,专喜洗涮编排四刑法。
无论是谁,一入内,则将四刑法悉数过遍,教人不死亦要褪一层皮。
许多进了暴狱的皇室宗亲,还未定罪,就死在狱中,族人哀哭而不得。
国人谈暴狱而色变,惊恐之心可谓严重。
然,暴狱乃武威大帝亲创,受武威大帝直辖,皇室宗亲虽愤懑亦不敢造次。
如今,潇阳王谋逆犯上,被太子一怒之下关进暴狱,凶多吉少。
武威大帝宠溺潇阳王已极,太子妒恨多年。
今得了机遇,能不斩草除根,杀之而后快?
百姓议论纷纷,惊愕非常。
风七七站起身,循着暴狱的方向望去,只能看见成片的青瓦屋脊。
她微微眯起双眸,跳下屋顶,顺着长街走了过去。
……
流火城的暴狱,坐落在皇城脚下。
统共只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门口栽植一排光秃秃的海棠,虬枝盘绕,静寂木讷。
从外看去,只能见斑驳的朱色门板。
那墙垣不高,年久失修,风七七纵身一跃便到了墙头。
墙内,偌大的院子一株植物也无,满地的青石方砖光可鉴人,缝隙中却有残存的淤血痕迹。
淤血发黑,冬日里仍透出一股子血腥之意。
风七七目光一闪,潜藏在灵魂深处的热切又冒了出来。她轻轻握紧微热的手指,看向了东厢房。
第9章 暴狱看戏
东厢房,敞开的门洞不大,穿过门洞,小小厢房空无一物,只在迎面墙上悬着一副阎王像。
那阎王,生得面如黑炭,手如钢爪,狰狞可怖。
风七七掀起画像,见一通往地底的台阶。
阶下忽然传来凄厉的喊声,像是谁人正被剥皮抽筋。
洗涮编排?
她目色一冷。
顺着台阶而下,已是另外一番天地。
流火城的暴狱,竟藏在地下室中。
不知这牢狱究竟有多宽,但长长的甬道,一眼却望不到头。
两面墙上,隔着数米便有一支灯座,使玻璃盏罩着,不知燃烧着何物。
明明灭灭的火光,照不亮黑暗的角落,阴冷得教人汗毛倒竖。
她一一看去,甬道两旁密密麻麻排列着窄小的牢房,每一间都用手臂粗的铁栏禁锢。
不说旁人,即是她这样的顶尖杀手,想要逃出牢笼,也要费一番辛苦。
“你果然来了。”黑暗的甬道中,突兀地传来男子慵懒冷漠的声音,空灵似来自地狱。
风七七倏地点地飞掠,上了甬道顶部。
仿似一只漆黑的毒蛛,牢牢地攀附着泥壁,无声无息。
她的目光却如远红外视仪,瞬间扫视过漆黑的牢笼。
近处一间牢笼的角落中,雪白狐裘闪烁着黯淡的光,虽处暴狱,却纤尘不染。
难能可贵,这身着狐裘的妖异男人身下,竟然还有一张交椅。
没错,他就那么云淡风轻地靠坐在交椅之上,目光冷淡地望着甬道顶部,揶揄出声。
“来看本王是怎么死的?”
风七七的确是这个想法。
她无声跃下,寻了他对面一间敞开的牢笼钻了进去。
牢笼漆黑,一眨眼,她便隐匿不见。
懂得借助环境和光线,将自己隐身的人,大抵可算九州大陆上杀手中的佼佼者。
风七七显然是佼佼者。
潇阳王目光一闪,忽然道:“想去潇阳城看看么?”
风七七没有回答他。
她无声坐在漆黑的角落中,冷眼看对面火光中那个妖冶到极致的男人,微微蹙眉。
他杀了风六郎,他灭了玉国,他掳了她并将她送给太子,却遭她设计陷害入了暴狱。
倒是个不错的结局。
太子毕竟是储君,武威大帝一时半会儿总要有些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