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番外(248)
一面说,一面将礼盒递给丫鬟收着。
双儿回头:“怎么还给我带礼物来了?”
萋萋走过去,靠着她坐下:“给你带了些糕点,又带了我表哥从丽州府捎来的新鲜玩意儿。”
双儿怅然一笑:“有家有室的人果真幸福,还有表哥惦记。”
这话无论怎么听,都透着一股子酸味儿。萋萋眨眨眼:“你难道没家没室?”
好好的娉给广都王做侧妃,哪里就不好了?
再说,广都王又不曾有正妃,分明她才是第一个妃子。
双儿黯然:“你也听到了,我这厢正和王爷闹和离呢。”
没办法跟上她跳脱的思维,萋萋泄气:“搞不懂,所以专程来听听原委。”
殿中还有几个伺候人的丫鬟,双儿摆摆手,吩咐几人下去,这才拉着萋萋一双手,低低道:“你看我脸上的透额罗了吗?”
萋萋和她都戴着透额罗,进了内殿也不曾掀开。
各有各的缘由。
只是,当初说好了要一个月闭门不见广都王。
怎么转眼就变卦了?
“他知道我不是你了。”双儿望着萋萋,叹息一声。
萋萋眨眨眼:“知道便知道,有什么大不了?”
难道还因为这个退婚不成?
他敢!
双儿黯然垂首:“可他不曾看见过我的脸,竟猜测出我的身份。”
她的身份,不就是御膳房会煮小火锅的双儿,却没什么好猜测的。
萋萋翻个白眼:“我来时见广都王满面含笑,好像没什么不高兴的。”
可不像她这样唉声叹气,悲伤十足。
双儿仍低着头:“他知道我要和离,当然高兴……”
武威大帝亲自赐婚,谁敢和离?双儿说说也就罢了,广都王定然还不曾上报。
萋萋垂下脸去瞧她:“他不敢和离……”
这一瞧不打紧,正看见她满面泪痕。
一颗一颗的泪珠,银豆子一般掉落下来,砸在她的裙摆上,泅湿一大片。
萋萋一怔:“双儿,你怎么哭了……”
双儿低着头:“我只是难过……原以为,我能熬过去不见他、不想他。谁知道与他朝夕相对,竟生出了感情。”
抬起头,满面泪痕地望着萋萋:“萋萋,我是不是很傻,竟然真的喜欢上王爷?”
人说患得患失。
一个人越是在意一个人,就越怕失去一个人。
越是喜欢一个人,就越是胆小怯弱,越是卑微入尘。
现在的双儿,跟出嫁前真是有点不一样了。
萋萋叹息一声:“当初……”
早知道,当初就听了双儿的话,去御膳房顶替菊香一夜的差事。
小心翼翼做一晚上传菜丫鬟,也不会有独自一人在梅园煮小火锅,遇到广都王一事。
没有这些事情,她还是梅园里一个看花婢女,双儿也还是御膳房一个末等宫娥。
她们两个,还是没心没肺的在一起。吃点蜜饯,说点悄悄话,幻想一下少女怀春的未来人生。
双儿道:“要不然,我就直接跟王爷说清楚得了。反正,他若是嫌弃娶错了人,我就立刻跟他和离。”
然,和离后的生活,不敢想象。
萋萋眨眨眼:“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这些话怎能随便提的。”
双儿擦擦眼泪,心一横:“反正你也在这里了,我这就去请王爷。”一句话说完,飞快站起身,就要冲出内殿。
萋萋忙道:“你就是真要说,也先洗把脸呀……”
毕竟,真要揭开透额罗,这可是广都王头一次见王妃。
双儿傻愣愣地站在门口,回头看着萋萋,半晌才道:“就属你这人……”
她没接着往下说,立时跑回来,又在萋萋的帮助下,重新洗脸匀妆。
一切准备妥当,另选了鲜色靓丽的衣裳,俏生生站在门口,一鼓作气道:“反正,今日是要见天了。”
一语毕,出了内殿,直往正殿寻广都王。
她没戴透额罗,萋萋望着她背影,直觉她像个视死如归的战士。
实在有点杀敌上战场的错觉。
萋萋一愣,忙追上去,鬼鬼祟祟跟着她,生怕泄了她底气。
正殿中,潇阳王和广都王正谈论着大夏国风土人情,乍然见着一位衣衫鲜丽的美人冲进来,都是一惊。
待看清楚双儿的容貌,二人都没开口。
萋萋躲在殿门口,不敢入内。
她刚想溜走,殿中央,双儿已先道:“萋萋,你跑哪儿去,快进来。”
说声若洪钟有点过,但双儿的声音,绝对不符合大家闺秀的范畴。
萋萋一步三挨进了门,站在她身旁,像是做错事的小兵,等着上官批评检阅。
二人站定,对面二个王爷也不由得正色起来。
气氛一时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