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番外(288)
她一翻身坐了起来,着急道:“潇阳王,我……”
他扑上来,笑吟吟看着她惊惶的小脸:“叫夫君。”
桌上一盏宫灯,温馨而昏黄,映衬着窗外的暴雨,愈发肆掠。
呼吸相近,二人互望,彼此的容颜都像是镀了一层细碎的金。
她眨眨眼,往后缩了缩。
他笑笑,双手撑着床榻,又凑近半寸,低声道:“叫夫君。”
夫君二字其实也不那么难以启齿,她待嫁这么几个月,私底下也曾练习过。
她努力调整了呼吸,感觉心头像是被什么揪紧,忐忑道:“夫君……”
“乖。”
一个字出,温热的吻已经落在她的额头。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已一翻身将她抱住,牢牢地禁锢在怀中。
七月的天气闷热,一场大雨却将热度退了差不多。
半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微凉的风,吹得烛火摇曳,满殿润湿。
她侧躺在被面上,觉得裸露的手臂有点冷,似乎要起鸡皮疙瘩。
下一秒,他伸手扯了轻薄的丝被,盖在她的身上,低声道:“乖乖睡觉,明日还有许多事情。”
这一句安慰的话,分明表露了他的心迹。
她怔了怔,忽然便柔软下来。
她老实点点头,脑袋顶摩擦着他心口的衣裳,软软的让人舒服。
他伸出大手摸摸她的后脑勺,低低道:“睡吧。”
这是承诺,最温柔的承诺。
她心头暖和,眼中有了困意。
毕竟是太累了,一颗心经历了大喜又大悲,林林总总,让人头昏脑涨。
她很快就有些迷糊,朦胧间,忍不住道:“不知道温婕妤的孩子怎么样了……”
头顶上传来他的安慰:“有奶娘照料,二十四弟不会有事。”
她终于彻底放下心来。
清浅的呼吸声在殿中响起,甜甜糯糯,曾几何时也这样芬芳过。
她睡熟了,他却醒着。
他微微拉开手,望着怀中和衣而眠的娇人儿,勾唇一笑。
一笑过后,殷红的唇轻轻凑近她额头,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她没有挣扎,不曾反抗,嘴角甚至噙着一抹笑意。
对于这场婚事,她终归是满意的吧。
他叹息一声,小心翼翼抽出自己的手臂,将娇小的她放平整。
眼看着她呼吸均匀,睡得很香,不由得伸出手解开了她领口处的第一颗盘扣。
扣子开,他心头一悸。
他微微眯起眼睛,努力放缓呼吸。
隔了许久,才下手又解开第二颗扣子。
扣子开,她美好的鼓胀呼之欲出,看得他热血沸腾。
他心头一慌,只觉得鼻中一紧,忍不住伸出手擦拭了一下鼻尖。
却摸到一滴可疑的粘稠。
蹙眉低头,才看清楚手指背上一抹鲜红。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飞速下坠,险险就要滴落在她的衣衫之上。
骇了他一跳。
他慌忙站起身,避开床榻,躲开锦被,拿雪白的帕子捂住鼻孔。
赤足站在方砖之上,仰起头望着承尘,面色一冷。
不过是想要为她脱了外罩衣衫,让她睡的更舒服一些,竟然会血气上涌流鼻血。
他蹙起眉,仔细想了想,才记起来距离上一次流鼻血,已经有足足十年。
他仰着头,捂着鼻孔,脸色难看。
许久,久到他几乎就要睡着,窗外,却响起清晰的脚步声。
他转头,春水已先道;“主人……乜九凤在牢中自尽了。”
他目光变换,低头瞧了瞧手上的娟帕,见鲜血已经止住,随手扔了帕子,走到了窗边。
“乜九凤早不寻死,晚不寻死,怎么偏偏在今夜?”
他的话音里全是怀疑。
春水摇摇头,不敢看窗户内的风光,只低着头道:“属下也不知道。上一回放走黄珊,乜九凤便阴阳怪气,今夜不知是否是侍卫走漏了风声,知晓您与王妃大婚了……”
乜九凤一心一意喜爱辛九娘,为了辛九娘,风六郎也杀得,风七七也杀得。
为了辛九娘,全天下的人都能负尽,且还变成这样男不男女不女的模样。
说来,是很痴情的。
而今没能杀死潇阳王,没能害了萋萋,却被这夫妻二人关在牢中,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恐怕也已绝望。
潇阳王冷哼一声:“烧干净尸体,以免遗留祸患。”
春水应:“喏。”
他点点头:“八王和九王如何?”
春水冷漠:“都关进了暴狱,至于以后,还等皇上脱离危险再说。”
进了暴狱,可不一定有他的好运气。
是生是死,且看八王和九王的公关如何。
他目光闪烁片刻:“不行,交代下去,罗刹和夜叉若真将这两个人弄死,便跟着一起陪葬,本王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