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番外(46)
眼瞧着她的剑尖就要刺进他的胸膛,潇阳王一脚踢开面前的桌子,屁股底下的椅子原地移开三尺,堪堪避过了她的剑锋。
风七七一击不中,落地转头,见他整个人清凉寡淡地坐在软椅中,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恶!
风七七蹙眉一冷,手上的匕首再次照着他的心口刺去,一面行刺,一面呵斥道:“你个骗子,快说,我爹的尸骨哪里去了?”
潇阳王笑看着她涂得殷红的嘴唇,勾唇一笑,岿然不动。
风七七闪电般刺向他,恨不能剜他心骨。
然而……
匕首眨眼已到了近前,可不知怎么的,潇阳王大手一拂,她的匕首便转了弯,被他一把扼在手中。
她的手臂,也跟着被他宽大的手掌擒住。
隔着劣质衣裳,她仍能感受到他手掌上传来的缠绵温度。
干燥的,温暖的,像是一只最上等的手炉。风七七奔波数日,又冷了一夜,现下还没吃进去一口热饭。而今这只手,才算得上是来自外界的唯一暖意。
她恨恨挣着他的手,呵斥道:“放开我。”
潇阳王心情大好,瞧着她描画得黑黑的脸,摇头厌恶道:“真丑。”
风七七气愤,转过脸正对着他的眼睛,愤然道:“要你管。”
她的确是丑的,丑到男人见了她的后背就想犯罪,见了她的正脸就想撤退。以至于这一路从玉隐城奔波到边境关卡,她虽孤身一个女人,竟然没有男人打她的主意。
恐怕,要是真遇上抢劫,她就是请人家劫色,人家也会骂她想得美。
这么放心的一枚小妇人,此刻却偏偏被潇阳王嫌弃。风七七心头,一时极不乐意。
潇阳王妖冶的星目微眯,瞧着她丑陋执拗的模样,挑衅道:“本王偏要管。”
这句话的语气,活像是那日她说“我偏喜欢”时。风七七眼皮一跳,厉声道:“少跟我套近乎。我问你,我爹的尸骨,你弄到哪里去了?”
潇阳王稳稳拽着她的手腕,偏着脑袋笑道:“风六郎以鸡卵之身与本王铁骑抗争,你说他的尸骨能去哪儿?”
能去哪儿,不就是被狗吃了么?风七七神色大变,恨恨脱出他的手掌,借着手上的匕首,一剑刺向他的鼻梁,呵斥道:“你既然杀了我爹,我今日便杀了你为他报仇!”
到底是心疼她,潇阳王并不敢真个死死扼住她的手腕,此刻她拼力以缩骨功挣脱,他便只好放手。
一放手,他下盘不稳,当即被她一剑击中发髻。
发髻散落,有青丝迎风飘散开去,墨色的玉冠斜飞,坠落在铺着地板的窗下,当即碎为数段。
那玉冠上的一支纤巧玉笈,落地生辉,简直要活了一般。潇阳王目光一闪,隔空一抓便将玉笈抓在手中。一挥手,玉笈暴涨三尺,变为一柄墨色软剑。
软剑迎风一抖,挡开风七七的匕首,发出“诤”的一声。
风七七受力不得,虎口阵阵发麻,险些握剑不稳。她自知不敌,慌忙退避到墙下,匕首格挡在胸前,冷声道:“暗器?”
对面人,三千青丝披散在肩头,傲然独立于璀璨灯火之下,像是开到荼蘼的罂粟花。一阵风来,吹开他系在胸前的雪白狐裘,伴着那青丝飘飘曳曳,美得如同千年的妖怪,万年的精魂。
风七七脸一红,垂下了头。
潇阳王目光却很冷淡,盯着她奇丑无比的身量头脸,足足看了三秒,才淡然道:“风六郎不在玉国,你若是真想找他,不妨去潇阳城看看。潇阳城景色很美,你若去了,一定会喜欢。”
自从二人搭上话,潇阳王总是说些风牛马不相及的话。可惜,风七七却从他这一句奇怪的话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意思。
她目光一闪,挑眉道:“我爹是不是没死?”
潇阳王勾唇一笑:“你以为呢?”
果然是没死吗?风七七心头一急,慌忙道:“我爹只不过是个愚忠文臣,你押着他并没什么好处。”
有没有好处,似乎是潇阳王说了算的。他冷淡一笑,右手一扬,那墨色软剑又恢复成三寸玉笈的模样。玉笈被他握在手中,璀璨生华,旁人再看不出内里乾坤。
风七七眨眨眼,忍不住追问道:“你真的没杀我爹?我爹就在潇阳城?”
潇阳王收了玉笈,冷冷清清地坐回到软椅上,拍拍大腿道:“来,坐过来,本王便告诉你。”
这个画面,实在诡异的让人难以想象。容貌妖冶邪魅的大夏王爷,摆出天底下任何女人见了都要流鼻血的造型,邀请一个丑到史无前例的黑脸女人坐进他的怀抱。
风七七自己都快被恶心到了,忍不住退后一步道:“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