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番外(461)
一语毕,哽咽难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并不理会,只是冷淡地看着双儿。
双儿道:“萋萋,我错了,求你原谅我……我那时,一门心思想要进宫见见国师,所以……”
这样的解释苍白无力。
她如何肯信?
萋萋垂下眼帘:“我来,只是想问你一句话,你囚禁我的爹娘做什么。”
一句话回答的满意,她可以当场将人放出去。
若不满意,杀头也不是不可能。
双儿一愣,紧紧拽着囚衣的下摆,苦涩不堪:“我……我只是不想他们离开,一旦他们离开,我跟你可能此生都不会再见了。”
萋萋眼帘低垂,心中却思绪纷杂。
这样的理由根本不算理由。
她相信双儿绝不会因为这个,将爹娘抓起来。
她转过头看着双儿。
双儿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萋萋,我错了,我再也不会伤害你……”
她不肯信。
可心底里,却在选择相信。
不是相信双儿犯下的过错,只是选择相信来日方长。
来日,但愿双儿不要再出卖她。
她低下头,淡淡道:“放她出来吧。”
夜叉忙打开了牢笼门,双儿飞一般跑出来,一把抱住了萋萋。
眼泪滴落在她的肩膀上,濡湿了衣襟,也濡湿了她的心。
她眼圈一红,想起往日种种,轻轻拍拍双儿的背:“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迎了双儿走出暴狱,又派车将人送回郡主府。
她重新回去皇宫见夏夕。
夏夕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见了她微微一笑:“回来了。”
仿似他早知道她去了哪里。
这样的本事,她是知道的。
于是顺势走到他跟前,看他批阅奏章。
大夏国自古便是后宫不可干政。
可她站在他身畔,他竟没有刻意隐藏奏章。
就这么静默地相处,他批阅一本,她替他翻出下一本等候,他批注好这一本,她将奏折送到另一侧整理妥当。
直到他批阅完十来本奏章,她才搁下手中的奏章,替他换了一本香茗。
他空出手来,饮着香茗,抬起头道:“怎么样,人还好吗?”
她目光一闪:“退了高热,吃了些稀粥,睡下了。大约是很快就会康复。”
他点点头,揭开盖子拨了拨浮茶:“冰儿那里我知道。刚才派人去送过药膳。我问的是双儿。”
双儿乃皇族郡主,不管怎样,夏夕应该不会在登基这几日,拿皇族开刀。
她微微一笑:“还好,已经回去郡主府,大概不会再多事。”
他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将香茗搁下,转头道:“七儿,这几日辛苦你了,等我忙完手上的事情,便带你出去走走。”
她忙摆手,万分不肯。
当初怀着身孕,被他忽悠去潇阳城,结果也没落得好处。
她是不肯再去冒险。
他温温一笑,摇头叹息:“果然女大十八变,越变越能干。”
他伸出手牵住她的手指:“竟然这么快便学会了市侩。”
她丢开他的手,胡乱应了,转身就欲再逃。
总觉得现在的夏夕,相处起来颇为费力。
或许是因为他做了皇帝。
她安慰自己。
他倏地站起身,挡住她的去路,一把将她抱进怀中,径直往寝殿中走去。
御书房虽是皇帝办公的地方,胆也在御书房之后,设置了一间寝殿,专供皇帝累了歇息。
此刻,萋萋便被夏夕抱着,一步一步走向了后头的寝殿。
她不敢大声叫唤,只挣扎不停。
她的脚步踢腾的很快,没能踢中他的要害。
“你放我下来……冰儿孩子生病,他需要我……”她终于低低开了口。
他却邪魅一笑:“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春水刚去看了冰儿,一切很好。”
一把放下层层叠叠的赭黄帷幔,她再也看不见外头的景象。
满眼都是精壮健硕的年轻皇子,妖冶邪魅的笑容。
这一夜,萋萋没住在御书房。
因为担心小公子的病情,所以仍从御书房里走了出门。
出门,浑身乏力,毫无精神。
明眼人一看,便知底细。
她脸色微红,几乎不敢看御林军和宫娥们的眼睛,飞快逃离了。
还未走出,却有内监追出来:“皇后娘娘,夜深露重,皇上吩咐龙辇送您回去。”
登时羞得她愈发难耐。
这一夜,她就是坐着龙辇回去仰夕宫的。
虽是夜色深重,可宫中却传开了传言。
萋萋浑然不知。
回到仰夕宫,小公子早已睡下了。
春兰守在门口。
她又是羞愧又是自责,问道:“孩子呢,好些了吗?”
春兰笑笑:“好了许多了,已经看不出有病在身。吃饭睡觉也怪得很,像是突然长大了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