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番外(65)
信中说风七七舍身救命,高义难报,若钱总镖头还愿意收留风七七,则一万两银子也可按年还付。这算是他对风七七的侧面报答。
钱总镖头握着信纸,偷眼瞧风七七,见她一幅冷冰冰的模样,心知她并不了解实情,不由道:“七娘,此事过后,你有什么打算?”
风七七目光一闪,淡然道:“总镖头惹上官司,一时半会儿恐怕是开不了生意,我打算另外找份活干。”
钱总镖头慌忙道:“别别别……你还在咱们四海镖局,你……从今往后,咱们四海镖局的生意对半分,你就是副总镖头。”
一场走镖,风七七不仅维护了风六郎的声誉,毁了林未安和风月的声誉,还拉了个大东主帮自己找风六郎。
而今,竟还白捡了一个镖局。
空手套白狼,可算是玩到了极致。
她站在河边宅院,瞧着手上跟钱总镖头签订的合约,抬头看门楣上空荡荡的门框,琢磨着该给自己家取个名字。
不如就叫野村吧。
北安坊,潇阳王密宅。
书房中,一灯如豆,妖冶邪魅的美男子坐在窗边,打量着窗外开得愈发娇艳的红梅,冷声道:“回来了么?”
秋霜站在书房门口,不敢越进一步,恭敬道:“今日早上才到,往衙门报备了案子,又分了四海镖局一半产业,现下正在家中。”
潇阳王握着手上的字条,目光冷冰道:“野村?”
“是,就叫野村。请了城西的王秀才写匾额,不过要三日后才能得。”
潇阳王妖冶的双眸一闪,淡然道:“拿笔来。”
秋霜一怔,慌忙上前铺开了上等宣纸,拿大号狼毫饱蘸了胭脂墨,递给他道:“主人。”
潇阳王站起身,走到书案前,伸手接了狼毫,压低笔锋,落笔生花。
野村。
飘逸的二字,带着一丝刻板,无端端散发出贵气逼人的错觉。秋霜一愣,担心道:“这般写上,只要见过您笔迹的人,岂非都能一眼认出?”
潇阳王盯着“野村”二字,面无神色道:“有何不可?”
秋霜将出喉咙的字,生生咽了下去,捧着砚台不敢再言。
书房中烧着地龙,那纸上字迹很快就干了。潇阳王转身又坐回窗边,目不转睛地盯着夜色中的红梅,摆了摆手。
秋霜只好小心翼翼卷了墨宝出去,这样一件东西,别说拓下来做成匾额给风七七挂在门上,就是挂在御书房东面墙上也使得。天下文武朝臣但凡见了,定要赞一声“好”字。
秋霜冷着脸走出书房后,终是咬着牙转身,跪地低头道:“那风七七不过亡国妃子,岂堪成潇阳王妃?自主人颁下榜文,长孙小姐已进宫求见三回,您真的不见么?”
潇阳王脸色一变,广袖一拂,跟前茶几上一只青花瓷盏“砰”的飞出去,砸在秋霜的肩头。
秋霜一个踉跄,忍住上涌的血气,执拗道:“主人。”
她的嗓音,生冷中透出一丝干涩,好似已豁出一条命。潇阳王抬起眼帘扫过她艳妆的容颜,冷声道:“约云怀卿见一面。”
秋霜一怔,眼中露出无尽的失望,叩首道:“喏。”
天气转暖,立春了。
流火城一派热闹,因除夕将至,大大小小的街巷都是张灯结彩的模样。家家户户门前都挂着腊肉香肠,一家攀着一家比去,有人甚至挂了整头猪。猪头猪耳猪尾猪肚,腌制好晒在外头,让人一见就生出亲切。
风七七如约做了四海镖局的副总镖头,上班第一件事就是招聘。招了几个练家子做镖师,又与钱总镖头商议开个武馆。
钱总镖头一怔,搁下手中的招聘红纸,抬头道:“开武馆不是不可,只是老夫这身子骨连走镖都不行,教人功夫更难了。”
风七七冷淡道:“又没说让您老人家教,我既然说开武馆,这事儿就落在我头上。咱们开了武馆,专门教人格斗,等到出师,再派到四海镖局历练三年。三年一过,谁爱上哪儿上哪儿,当镖师也行,出去自谋生路也行。”
钱总镖头一惊,望着风七七道:“这事儿倒好,可以省下不少工钱。”
历练三年,自然是转正才会涨工资,风七七花实习的钱买上班的人,这笔买卖是划算的。
钱总镖头黯然道:“这些都好,只是在流火城这里,上哪儿去租赁一间大宅子。只怕租费都不止收取的学费,更别说伙食费。”
风七七冷淡道:“我有地方。”
二人说好,风七七也不要钱总镖头的银子,将自家宅子休整一下便是武馆场地,四海镖局这边仍是钱总镖头管理。
如此,虽是一个总公司,倒也各自分开,不必一山容二虎,斗得你死我活。何况,风七七还字自贴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