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当道+番外(69)
众人谁肯信他,纷纷“嘁”他一声,起身慢腾腾离去。虽离去,到底也是佩服公先生消息灵通,又会讲故事,不由得回头与他招呼着明日的场,生怕自家赶迟了。
茶钱是早就给了的,小二挨个挨个收拾茶碗,走到公先生跟前时,悄悄竖起拇指道:“你家老五大前天儿刚去野村武馆学艺,当然知道这些。他们是太傻,还不知道公五儿做了辛师父的开山弟子。”
公先生脸色一变,慌忙道:“这三文银子给你吃糖,莫要胡说。往后,我还想讲野村武馆的奇事呢。”
小二年岁不大,笑嘻嘻接了三文钱,收了茶盏跑了。
公先生嘿嘿一乐,拣了醒木折扇等物,昂首挺胸地走出茶肆。却没注意到茶肆门口,孤坐的一位小哥。
吴用目光一闪,拣了搭在椅背上的外衫,跟在公先生后头走出了茶肆。
野村武馆出了大事儿,衙门是肯定要备案的,不过武馆里的学徒虽然基本都挂了彩,但野村武馆是占了上风,将人打跑,所以衙门倒也不多管这事儿。
差爷只说会尽快查案,但能不能找到那欺人太甚的美人,就是难说。别说是风七七,武馆里的学徒都知晓,抓住凶手的事情,基本没戏。
开了年,学徒们陆续归来,厢房小院里躺着的学徒们才算有了伴儿。没想到野村武馆的学徒们,拜师头一件事儿,不是学习武艺,而是照顾被人打伤的同门。
众人一时无言,但对野村武馆的未来,实在担心。交了十两银子,该不会是打水漂了吧。都说野村武馆的价钱便宜,这下子总算明白便宜在哪儿。
就是便宜在没靠山上。
古往今来,甭管干啥,只要没靠山,铁定吃亏受气。武馆里一团唉声叹气,武馆后院,风七七对着一株红梅树发呆。
犹记得翠衣丫鬟进门第一句话,就问牌匾。那门上的牌匾被她们砸的稀烂,二个胭脂字从中间齐齐断为两截。
名字是风七七自己取的,来历可追溯到现代,怎会跟古人扯上关系?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大约就是做牌匾的人。风七七目光一闪,飞快出了门。
一路往王秀才家去,还未到门口,却看见远处几间青瓦小屋一派乌烟瘴气。她蹙起眉头刚走几步,就听迎面走来的年轻妇人议论道:“可惜了好好一个读书人,竟然是个粗心的,做饭也能把房子烧喽……”
风七七一愣,匆匆走去,见街坊邻里正提着水桶帮忙灭火。王秀才家的房子烧了个精光,连带着他挨近的几户人家都遭了秧,房屋侧面、顶上都被烧穿了大豁口。
黑黢黢的墙面,满是黑灰。街坊邻里也不是救他家的火,而是救临近几户人家的。
风七七眨眨眼,转头道:“王秀才家烧成这样,他人呢?”
一位老者摇摇头道:“一直没看见他,不知道是不是烧死了,哎……”老人叹气,街坊邻里也叹气。风七七不好再问,离了王秀才家,转身回去野村武馆。
她刚走到大禹庙不远,就见一队官差骑着快马匆匆往野村武馆去。风七七一楞,忙奔回家去。到了家门口,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学徒们叽叽喳喳,听不清衙差在说什么。
风七七进门,众人立时安静下来,衙差总算松了一口气,冲风七七道:“辛师父,除夕夜闹事的人已经找到了。就在衙门口,您要去看看吗?”
风七七目光一闪,抱拳道:“有劳。”
衙门口果然绑着好几个家丁,风七七认得一个赖利头的圆脸家丁,忍不住冷着脸道:“又见面了。”
家丁们一惊,那圆脸赖利头一个激灵,慌忙道:“姑奶奶饶命啊……小人上头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二房妻妾,求您开开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风七七一脚踢开他的手,厌恶道:“官府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此事,已经不归我管了。我来就是看看,有没有人顶包。”
衙差忙笑道:“哪敢哪敢,辛师父是女中豪杰,咱们大人也十分赏识。这几个擅闯民宅,出手打人的恶奴,大人一定会严办的,您就放心吧。”
风七七冷眼瞧着衙差讪笑的脸,将自己的人脉彻彻底底梳理一次,发觉并没有衙门大人这一条关系。她冷笑一声,点头道:“既然案子结了,我就不打扰了。”
衙差忙笑道:“您走好。”
风七七出了衙门,回头瞧一眼城西防务司的朱红大门,不由得自嘲一笑。不管怎么说,司务大人已经很给面子,她若再不见好就收,恐怕也讨不得什么好处。
毕竟,她只是一介布衣身份,而对方,很有可能是城中高官。单看这一次抓捕恶奴就知道,主谋至今不知是谁,司务大人也没有要抓住主谋,给风七七赔礼道歉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