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死后我在三千世界快乐生活(185)
呼吸需要很用力很用力,才能保持平缓自然。
但非常出乎意料的,她胸腔中,愤怒羞恼的岩浆不知什么时候河清海晏,只剩下十二分的复杂。
心灵意外的安宁。
另一种鼓噪却蠢蠢欲动,仿佛随时就要破土而出发出新芽。
时景岚也离开这个角落。
去找陈明达。
夫妻两人同行回家,彼此一路无言,各自沉浸心事中。
而在晚宴人流即将散尽的末端。
边上一间单独的休息室房门打开。
时景曜有些僵硬的走出来。
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躲躲清闲。
可这短短一会儿,冲击到他跟前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这时,一个侍应生发现时景曜,立刻走过来,非常礼貌的说:“你好先生,有什么能为您做的吗?”
侍应生以为是通知宴会结束的时候漏掉了时景曜,因此颇有几分歉意。
时景曜回神,恢复几分,摇头说道:“没什么,谢谢。”
他略点了点头,就朝出口走去。
地下停车场难得有几分热闹。
宴会散场,有正在上车启程回去的独身或者家庭,有靠在车前哝哝私语的爱侣,也有趁此场合继续寒暄的朋友。
低而杂的人声,三两成群的热闹中。
隔着动态的一切,时景曜看到了念白,在二三十米外的距离。
念白入场时,时景曜已经避到休息室,所以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看到她。
盛宴浓华后的淡淡慵懒,为她堪称尖锐的明艳,披上一层缱绻的黑纱。
丰满的唇,是黑巴克玫瑰的艳色。
老世纪默片中优雅老派而动人的美丽。
隔着这不远不近的距离,两人的目光在漫游中接轨。
目光相触,是不带情欲的灵魂交吻。
时景曜眸底好像在经历冰河运转地壳运动。
没有质疑与争吵。
在时间之手的作用下,有什么东西在破碎,又有什么东西在重组。
时景曜心底的声音陡然坚定。
承认吧,你还是爱她。
纵使她不纯白、不圣母、不柔弱、不温顺甚至……不道德。
可你依旧无法否认。
你时刻都在被她吸引着。
如此热烈。
从身体,到灵魂。
念白看着青年,看他平静下的汹涌,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嘴角微微勾起,不为任何应答,只是纯粹的发觉,自己心情不错。
时景曜步伐坚定的朝这边走来。
钱游已经坐进车的后座,见念白还没有上车,降下车窗问:“不走?”
他顺着念白视线方向,看见时景曜,那双岁月洗练同时也侵蚀过的眼中,浮现了然。
钱游打量两眼那个青年。
身高腿长,比例赏心悦目,对男人来说过分美貌的一张脸,桃花眼熠熠生情,气质却温厚踏实,使这得天独厚的好相貌变得内敛,耐得住精啄细品。
地下车库明明不见天日。
他的风华正茂却如日光。
略微刺眼。
钱游:“看来我这个老人家可以直接回家,不用送你了。”
念白看向钱游。
老者脸上是善意的了然。
车窗重新升上。
车子启动,离开停车场。
时景曜也在念白面前站定。
生来含情的桃花眼,此时却是深邃丰富的。
时景曜淡笑着和念白打招呼:“好巧。”
念白:“你开车来的吗?”
时景曜:“……啊?”
几分钟后。
时景曜开着车,哭笑不得对坐在副驾位置的念白说:“你这个人,情绪是真稳定。”
念白:“额,谢谢?”
时景曜梗住,片刻后无奈回复:“不客气——”
送念白回到她家。
念白先去和小新卉亲香一阵。
念新卉小朋友现在刚满一周岁,还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不能够说非常完整的句子。
但已经可以认人了。
并且有自己的喜好审美。
比如总是给她带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小裙子的时叔叔。
她跟妈妈腻乎了几分钟,然后就在妈妈怀里朝时叔叔伸出两只粉藕似的小胳膊:“时叔叔,抱。”
时景曜脸上所有的棱角都柔和起来,接过念新卉。
念白:“……”
小朋友困得早,玩了会儿,就开始打呵欠。
念白把她抱到自己房间,轻轻放在床上。
小姑娘咕哝了声,脸颊贴进枕头,很快就沉沉睡去。
保姆阿姨早在念白回来的时候就下班回家。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念白和时景曜。
一楼客厅的最里面有个吧台,后面还有酒柜。
虽然比较少用,但该有的东西都是配备齐全了的。
念白走过去,说:“我给你调杯特制?”
时景曜跟过去,在吧台前落座,看念白径直去了吧台后,开始捣鼓,新奇的问:“你还学过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