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死后我在三千世界快乐生活(221)
“这女子,看上去年纪不大,估计搁在别人家,是还在读书的。也不知究竟什么来历,竟叫爹怕成这样。”刘孝暗暗想。
他留过洋,脾性八面玲珑,在外跟革命党、军阀等等都打过不轻不重的交道,自认见识很广。
刘安福觑着念白的脸色,斟酌着说:“念老板,这件事……许坚是内子堂弟,当然,方才是他有眼不识泰山,咎由自取!不过,他如今在张大帅府上做事,这……张大帅不是刘家能得罪起的……”
“刘老爷这是怕今日的事会牵连到你?”念白问。
刘安福冷汗跟流水似的:“这,这,刘家小门小户,实在不够张大帅针对的……”
念白:“小门小户……”
她似乎是在咀嚼这几个字,末了,一笑:“刘家可不是小门小户,抬手间就能叫一个戏班子灰飞烟灭的能量哩!刘老爷也忒自谦了。”
这话一出,刘孝就觉得不对。
难道自家跟这位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念老板有什么大仇?
而他爹就是因为知道双方有深仇,知道事情不能善了,所以战战兢兢?
这么想着,朝刘安福看去,却发现他爹也是一脸懵圈。
见状,念白嘴角轻勾:“百花深。”
这名字,雅趣又陌生。
听着倒像是一出戏或者一个戏班的名字。
戏班?
久远的模糊记忆中忽然亮起一小点。
刘安福逐渐变了脸色。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当时刘家当家的还是他爹。
不得不说,父子俩有很类似的地方,刘安福他爹也是晚年迷上了听戏。
不过那时候,刘家比现在要更鼎盛许多,刘父性格远比刘安福霸道张扬。
当时有个从乡下新进到海城梨园圈的戏班子,就叫百花深。
因为综合水平不错,很快在圈子里崭露头角。
这就惹了一些海城梨园老世家的眼。
他们开始有意无意的排挤百花深,这个戏班子没有根基,很长一段时间接不到活,生计艰难。
当时,沉迷听戏的刘父一次偶然,见到了百花深里一个唱花旦的戏子卸妆后的真容,惊为天人,一下子上了心。
第163章 干翻十里洋场12
这个戏子唱的虽然是花旦,本人却是个男的。
刘父还要脸面,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纳男妾,却仍不想放弃,想私下包养这个戏子。
这名戏子本人是不愿意的,但见戏班一大家子人生活不下去了,就动了牺牲自己,养活大家的心思,在某个夜晚,上了刘府派来的轿子。
他并不是个心思深沉的人,这一段时间纠结要不要答应刘父,身边同在一个戏班的人都或多或少有察觉。
这些人里,一部分人私心重,不仅不想阻止,反而暗暗庆幸戏班有活路了。
也有一部分人,善心占了上风,并不想让他这样牺牲,最后在当晚告诉了戏班的班主。
班主是个有闯劲儿的人,不然当初也不会在十里八乡唱野戏唱得好好的时候,孤注一掷带着戏班子来海城闯荡。
他骤然听说这件事,惊怒交加。
因为事出紧急,担心那男花旦被刘老爷得手,班主当即叫上一群练武生的徒弟,闯进刘府把人先给抢出来了。
结果,人是救下来了。
百花深却被刘父深深记恨上了。
刘父使了几个商场上的手段,让百花深的处境越来越惨,直到举步维艰,戏班分崩离析。
当时刘安福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在着手接手刘家家业,并没有很关注这件事。
只是后来听他老娘絮叨他爹的不着调,这才把这件事听全乎。
如今,时隔二十多年,又一次听见这个名字,却是在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口中。
刘安福心情复杂了一下,心里马上就盘算起来。
事情过去二十几年了,这位念老板据传却只有十六岁。
她肯定不是这件事的亲身经历者。
那就是……有长辈是这件事里的受害者?
刘安福连连叫苦,心底把早就入土的老爹骂了十八个来回,面上却直朝念白作揖赔罪:
“只知道念老板是陈帮主的得力干将,不知道咱们两家竟然有这般前缘!当初的事……哎!我当时还没接手家业,也是人微言轻,不然肯定得拦着点!只可惜家父家母如今都作古许多年了,念老板,您看这样可好?我这个做儿子的郑重代家父向您家长辈道歉,另外……”
刘安福余光扫到旁边地上。
许坚那身戎装早就皱巴巴,沾满灰尘。
他从刚才到现在始终一动没动,刘安福心里有数,这位妻弟十之八九是断了气了。
当下一咬牙,痛快的说:“海城西片儿那块旧万兽园的地皮,就算是我给您家长辈的赔礼。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