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雷劈死后我在三千世界快乐生活(351)
她的反应。
让辛夷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十分幼稚愚蠢。
念白忽然靠近:“我为什么要怕你呢,你也不过是个痛苦的普通人罢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
但这间地下展厅温度很低。
因此没有任何暧昧的旖旎。
只有种,野生自然界中,不同种属的小兽彼此靠近时,一线生存、一线死亡的野性。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做艺术的人,总是有更高的感知力。
这是天赋,是灵感的源泉,但也会给你带来源源不断的痛苦。
因为,你感知的触角就是会远比别人敏锐。”
辛夷脸上的冷嘲与攻击性消失了。
但和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又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毫无情绪的默然。
唯独那双美丽的,深灰色的眼眸,此时褪去平时层层薄膜的保护,显露出囚困于痛苦的无力与挣扎。
辛夷:“大道理说的倒是简单。”
念白:“没错,这个世上本来就不存在真正的感同身受。”
辛夷又沉默了。
念白:“不是只有颠沛流离,狗血抓马中的人才配大张旗鼓的说自己的痛苦。
表面平淡、完整、幸福,甚至一帆风顺的人,也有痛苦伤怀的权利。”
“那么,”念白离辛夷很近,在刚好不至于失去视线对焦能力的距离,望着他的脸,“你是哪一种呢?”
第259章 素人小普女误入高配恋综37
辛夷出生在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
起码,世俗意义上是这样没错。
他的父亲是大学教授,母亲是重点高中教师。
父母早年通过相亲认识,相处一年后结婚,婚后两年,有了辛夷这个独生子。
在辛夷的整个成长过程中,甚至于时至今日,他父母仍旧是关系牢固的夫妻。
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出轨背叛,就算偶有争吵,但从没谁想过离开。
而父亲虽社会地位、收入远高于母亲,但每个月的全部薪水都会上交。
经典,牢固的传统式恩爱夫妻。
辛夷在七岁之前,是个阳光幸福的小朋友。
他从小长得可爱,性格开朗,幼儿园的各种作业都完成的又快又好。
尤其是绘画相关的作业,更是每次都被拿出来当做榜样。
可是一切都在七岁,正式进入小学那年改变。
小学,文化课程开始一年比一年加重。
而天赋更多点在艺术方面的辛夷,很快就成了公认的差生。
这让他的父母深觉颜面扫地。
对从小就是学霸优等生,一辈子在校园做老师的辛父辛母来说。
让自己的独生子走艺术路线,那是绝对不可能,从来不纳入考虑的事。
他们的儿子,当然是要读重点大学的。
于是,辛夷经历了永生难忘的九年。
小学加初中,整整九年,辛家再也没有过一次笑声。
对把父母当做天的小孩子来说。
那时的辛夷,天气只有两种。
要么唉声叹气,要么暴跳如雷。
无论他怎么勤谨努力,父母时刻看他的眼神都是浓重化不开的失望。
甚至埋怨。
甚至恨。
“不优秀”的小孩子,更加没权利。
甚至,就连成为大人生活中遇到的所有事的出气筒,都比优秀的小孩,更加理所当然。
不配同情。
于是。
无数负面的想法与念头,日复一日在辛夷的脑中心里生根发芽:
我是他们的污点与耻辱。
他们从来都不爱我。
如果可以,他们一定很愿意和年级第一的父母互换孩子。
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垃圾。
我在这个世界上毫无存在的意义。
但我不能放弃生命。
因为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他们全部的金钱和精力都放在我身上,如果我放弃我的生命,他们很有可能也会失去活着的念头,这是我的债,我的责任。
……
再后来,浑浑噩噩上了高中。
辛夷爆发了严重的抑郁症。
他一直把绘画作为爱好自学,而在高中抑郁症最严重的时期,辛父辛母发现他用自己的鲜血入画。
而被他们发现之后,辛夷淡定的处理好自己的伤口。
“你疯了吗?”
“不,我很冷静,只是刚好这个颜色,最适合。”
“……你不疼吗?”他母亲颤抖着问。
当时,辛夷当着他们的面再次伤害自己。
血流如注。
映出辛父辛母惊恐骇然的表情。
而辛夷只是非常淡定的再次自己处理好伤口,露出安慰的笑容:“不疼。”
他说:“我感觉很快乐。”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
他完全失去了痛觉。
为了保证自己不会失去这条与父母绑定,坠着千万斤责任重担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