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上青云(82)
领导一句话,下属跑断腿。
顾一昭就随同二姨娘等一起张罗:
吩咐仆从将蓬莱阁打扫干净,请当天各处女眷不得随意走动,还要安排护院与王芜的护卫们交接联络工作,更要去外面请歌女来瀛洲提前排练,自己亲自登了蓬莱阁倾听预演情况。
太太看见就吩咐白芍给顾一昭带些血燕黄芪:“好好补补气血,我们小五脸瘦了一圈。”
“莫不是瘦了为见客人好看?”四娘子在旁开口,虽然脸上带着笑,可眼底却带着阴恻恻,“五妹,不是我说,你还是圆润些好看。”
她比顾一昭年长,亲娘二姨娘又更得太太看重,按照她的意思,这回布置宴席除了二娘子外,姐妹间就原本应当由她挑大梁。
谁知太太最倚重元娘子,最信任五娘子,将她这个妥妥的嫡系挤兑到毫无一席之地。
因此话语间就带了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敌意,影射顾一昭是要为了在客人跟前亮相而刻意饿瘦了自己。
再联系到太太对二娘子婚事的执着,顾一昭心里警铃大作,忙笑道:“四姐说哪里话?我这几天累得脱力,还想请了母亲恩典,好叫我在客人来那天告个假躲懒呢,姐妹们是知道我的,我平日里最懒怠应酬人,巴不得躺平才好。”
二娘子捂嘴笑:“知道你懒,要不也不会老被夫子罚站留堂了。”
“二姐可不能揭我疮疤!”顾一昭笑嘻嘻去咯吱她,“俗话说得好,骂人不揭短。”
太太狐疑渐散,再一想五娘子如今才几岁?连头上发髻都梳着女童时兴的双丫髻,哪里就有那许多心思了?
想想觉得自己太过好笑:怎得走火入魔了不成?
可转念一想,自己一生痛苦源自所嫁非人,为唯一的骨肉女儿把把关,又有什么可避讳的?
一瞥下头的女儿们,虽然顾一昭一脸懵懂,可三娘子四娘子几个无不满脸欢喜向往之色。
再说这次家宴,说不定有机会能探听到些消息呢,太太便想着将家宴办得更加完善:“请外人进家门到底不便,不如男在蓬莱阁,女在卧波阁,这样坐船时也是分坐两船,登岸也是各占一岛,彼此遥遥相望,又不用互相见面,与礼也合。”
她这么定下后就越发觉得自己主意好:“其余女眷也难免冲撞,就请四姨娘将府中剩下女眷都约束在枕流斋,各院只留下守门的婆子,等宴席结束再出门走动。”
这话一出,满座都讶然,有人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太太将这想法跟顾介甫说完后他也赞同,便将权利给了四姨娘。
四姨娘忽然临时接了这么大一个活计,紧张不已:“怎得忽然让我做这个?”
“二姨娘与我们姐妹忙着盯宴席的事,大姨娘禁足,太太又不愿意抬举三姨娘,自然是寻您出面了。”顾一昭安慰她。
“可这……吃力不讨好啊!”四姨娘皱眉,“这是要将人关起来看守呢,吃力不讨好,别人肯定要骂我拉虎皮扯大旗,鸡毛当令箭。”
“您别慌啊。”顾一昭给她出主意,“您跟太太要两队婆子,传话下去叫各院收拢人,否则后果自负,到时候拿着府里的花名册一一盯对,将她们都挪到枕流斋,您只要对着花名册点名,谁院里少了人就去找谁,横竖将责任分配到人就行。”
四姨娘才稍稍安下心来,就老老实实按照女儿的方法去做,好在她如今有七娘子个鬼机灵帮忙,七娘子年纪虽小却聪慧,带着关妈妈居然也能辅助四姨娘左右。
其余各房倒也都不配合,甚至连三姨娘都口口声声说配合:“老爷在外面为了我们一家老小拼死拼活,我这后宅妇人只有心疼老爷的份,难道还要扯老爷后腿?”
一番话传到顾介甫耳朵里,惹得他当t天就去了翠影阁。
然而大姨娘却不配合,面上做得好,拉着四姨娘的手一口一个妹妹亲亲热热叫,可说出的话却不通融半分:“老爷太太说了让我禁足我便应当在房里不出来,若再有令也应当听老爷的令才是。”
又挽着四姨娘胳膊擦眼泪:“我知道妹妹也是为难,可谁让太太将这为难的事交给你呢,你也是照章办事,我俩少不得互相为难。都是可怜苦命人。”
口口声声这一切都怪太太,太太故意利用此事挑唆她们两位姨娘内斗。
若是以往四姨娘一定会被她说服,肯定会仗义拍胸膛叫大姨娘休要为难,自己怒发冲冠去找太太算账,拍桌子叫她一定把话说个清楚明白!
可如今四姨娘如今长了心眼,听大姨娘一顿绕,自己也不松口:“这就是太太给我下的命令,你随她们去枕流斋就是,整日里禁足也怪闷的,就当散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