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上青云(93)
曼宁有了台阶下,知道妹妹是在胡诌解围,就也顺势道:“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就告辞了。”,说罢带着妹妹们拔腿就走。
“是是是,是该走。”仰鹤白连连点头,顺着她说,赶紧让到路边,做出个请的姿势,“诸位请。”,还主动招呼萧辰:“表哥退后点,别挡着人家顾娘子。”
不远处站在路边的萧辰:……
等他们都走后,他就斜睨了仰鹤白一眼:“生来最怕蚊子?”
“是谁夏日跟人打赌跳进太液池荷叶下躲着过夜,被叮得满头红包都笑称自己不怕蚊子?”
“怎得忽然就怕蚊子了?”
仰鹤白不好意思:“人家小姑娘面皮浅,好心布置一番,谢谢人家哪里有错?”
萧辰摇摇头:“顾介甫此人圆滑至极,是个一心钻营的,我劝你你别打不该打的心思。”
“我看顾元娘虽知礼端沉却不懂变通,若是日后顾介甫日日催她逼你为岳父的通天路筹谋,她应当不会反抗,也不会来逼你,只是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你害得她过得苦闷怎么办?”
“谁说的?”仰鹤白耳尖子泛红,“我在你心里就那么废物?”
萧辰呵了一声,没说话,意味尽在不言中。
仰鹤白想反驳,但想起自己过往事迹,实在找不到什么可反驳的,只是哼了一声:“你瞧着吧,我也是能干出一番事业的,定让叫你刮目相看!”
萧辰就好笑:“你才多大就筹谋起了这个?”
“怎么多大?”仰鹤白听到别人质疑他年纪顿时火了,“我十五了!”
“好男儿志在四方。”萧辰教导他,“胡人未灭何以家为。再说了,娘娘不是在给你看庆宁公主?”
皇帝皇后虽然为两人表哥表嫂,但因阚家姐妹年纪差距导致皇帝比两人大二十多岁,所以在帝后眼里就如晚辈一般,总喜欢照拂他们。
“我不喜欢她。”仰鹤白说得斩钉截铁,“她不好。”
“庆宁哪里不好?她喜好打马球,比寻常宫中贵胄多一丝活人气。”萧辰胆子大,说起宫中事也百无忌讳,“你就算无意人家也不应当说人家不好,这不是君子所为。”
“反正我不选驸马!”仰鹤白又急得跳起来,“选中了要去国子监读书,读完《诗》《书》读兵书,不听话祭酒还给圣上打报告,季末还要考核,一路要熬到三十岁才不用念书!这还没完,还要挑个礼部主事教导驸马做事①,惨过在帘子胡同②做相公堂子。”
他嘴上混不吝惯了,圣上都未曾管束,因此萧辰便也不甚在意,由着他胡乱编排。
看他一口气说完后才摇摇头:“算了,不去就不去,等江南事毕,护送完乡君我要去宁州一带千户所练兵,你也跟着见识一番。”
这个年纪的少年说起战场比婚事更上心,仰鹤白不由得眼前一亮:“倭寇那里有动静?”
本朝倭寇渐渐从海上转而上岸,时常以小股兵力骚扰广东、江苏、浙江一带,百姓们提起就恨得牙根痒痒,仰鹤白也不例外,顿时缠着萧辰,非要他说些细节出来。
“嗯。”萧辰点头,“广东市舶司若要繁华就得屯兵防倭,我得去高州、信宜等地督建卫城,设置炮门,再练兵屯兵。”
仰鹤白激动坏了,不过转眼又沮丧:“同样年纪,怎得你又在江南办事,又去千户所练兵,只有我如个废物……”
萧辰拍拍他肩膀:“定国公家世代为战,我十二岁就被我爹送到战场上当小卒,为活命亲手杀了敌军若干,你想要这份荣耀?”
仰鹤白想起杀人就打了个哆嗦,想起抗倭却又来了勇气,小声跟萧辰商量:“要不……我先去跟你亲兵练练手,先从习武做起?……”
许是三娘子被训诫后自己也明白了事态,之后的日子也变得安静,并未再闹出像这次这么大的幺蛾子。
秋虫聒噪,一声胜似一声,等秋虫熄声后园中大半叶子也落了,剩下还留在树梢的叶片也蔫不拉几,不似夏日精神。
倒是园中几颗t柿子树叶子落尽后挂着金黄色柿子果,在一片肃杀风景里带来溶溶橙色暖意,太太就吩咐:“不收柿子便是,留着看景也好看。再者给过往山雀留着吃食,也算积德行善。”
谁知没过两天刮起大风,吹得柿子掉落枝头,粉身碎骨的柿泥弄污了山路不说,还容易砸到过往路人。
太太哭笑不得,只好吩咐顾一昭带人去将院里的柿子采摘下来。
正摘着柿子呢,坠儿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过来:“五娘子,五娘子,贵宾们要动身走了。”
冬月到达,贵客们也该准备动身前往更南。
王芜留在江南这段时间已经寻好了秀女,下属们将秀女们带上船,顺着京杭大运河一路送往京师,两位公子则计划带着乡君继续南下,顾一昭隐约听顾介甫透露出来的口风,似乎这些日子外头有位都转盐运使司盐运使大人忽然下狱,也不知与这一行人有无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