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意味不明地望着柳笑笑：“今天的课还上吗？”

柳笑笑端着水杯走过来：“补课会继续，现在还没到时间。”

他嘴角动了动，却只是闷闷地应了声：“嗯。”

沉默了一瞬，他站起身来，语气有些僵硬：“我还有点事，先回了。”

门刚关上，李乔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诶，这气氛不太对啊，他不会是……”

陈珊接道：“啧，姐妹，你深藏不露啊，与其有人伤心，雨露均沾也不错啊。”

柳笑笑无奈地笑了笑：“别乱说。”

庄旭一走，李乔儿和陈珊立刻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我晾的衣服还没收！”李乔儿一拍脑袋，演技浮夸。

陈珊立刻接戏：“啊对对对，我家的猫好像还没喂，会饿死的，我也先撤了姐妹。”她冲柳笑笑挤眉弄眼：“感谢款待。”

两人迅速溜走。

客厅安静下来，柳笑笑这才转身走向房间，轻轻敲了敲门：“肖良羽？”

门开了，肖良羽站在门口，目光微微闪烁：“嗯？”

柳笑笑语气带着些歉意：“刚才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冒犯你，那只是玩游戏。”

肖良羽愣住了，呼吸一滞。

他原本以为她是有一点点在意自己，原来……只是游戏。

不是因为他特别。

巨大的失落感迅速淹没了之前的雀跃，让他心里酸酸胀胀的。

他勉强笑了笑：“没事，我不觉得被冒犯。”他甚至希望她可以多“冒犯”一下。

柳笑笑抬眼看他，眼底透着些认真：“总之，是我对不住你。”

但是遇到下次任务，她还会毫不犹豫不改。

肖良羽低头避开那目光，心里却止不住地翻涌。

她是在关心自己吗？还是……只是出于礼貌？

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那……我们算是朋友吗？”

柳笑笑微微一愣，随即点头：“当然算。”

这一刻，肖良羽的心像是突然被点亮，所有的失落一扫而空。

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容干净而明朗：“嗯，那就好。”

“你要走了吗？”柳笑笑看他拿起背包，随口问道。

“嗯。”他点头，笑意未减。

“我也该去上课了，正好一起出门吧。”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夜风凉爽，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路边时，肖良羽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谢谢你的款待，便利店很好玩，火锅也很好吃，这样的火锅我是第一次吃。”

柳笑笑挥手：“以后可以常来吃。”

肖良羽连连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冲她笑着挥手。

不远处树木的阴影里，庄旭全都看在眼里。

他蜷缩在暗黑里，眼神复杂地望着那辆豪车渐行渐远。

原来肖良羽就是之前从做豪车接她之人。

心底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了上来，自卑、不安、甚至隐隐的愤怒。

他攥紧了拳头，嘴角抿成一条线，目光沉沉地落在柳笑笑身上，却终究没有走上前。

心中一阵酸涩，她是不是已经腻了他？

柳笑笑站在路边，目送车子离开，随即转身朝补习班的方向走去，完全没有察觉到那一抹暗藏的视线。

柔和的灯光洒在咖啡馆包厢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馥郁香气。

庄旭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翻着一本笔记本，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眉眼间带着往常一样的笑意：“来了？”

柳笑笑点了点头，将书包放下，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脸上。

发型变了，和在家她时不同。

往日垂下的刘海被随意地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立体的眉眼。

没有了刘海的遮挡，他整张脸显得更加明艳，咋一看，让人移不开视线。

柳笑笑一时看得有些怔住，后者却不动声色地将笔记本推到她面前，勾了勾嘴角轻声道：“今天复习上次没讲完的内容。”

她回过神，坐下打开书本：“好的。”

庄旭开始讲题，一如既往的声音温柔低沉，耐心地一字一句解答着题目。

柳笑笑刚吃完，正犯困，比往常更加心不在焉。

看在他眼里，却很不同。

他的目光却不时在她脸上停留，讲到一半时，甚至不自觉地停顿了几秒，像是突然忘了该说什么。

他的视线太过炽热，柳笑笑不由得抬眼看他，问：“怎么了？”

“没什么。”庄旭低头笑了笑，继续讲下去，可没多久，又分了神。

他看着她低头写字的模样，长睫毛微微颤动，嘴唇抿得专注而认真。

她没有提起刚才的事，没有任何解释，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