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言不疾不徐地说道:“你没有回答我方才的问题。”
陆沅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是苗疆人,那么殿下呢,你去过苗疆吗?”
据上官凌调查的结果,陆昭言一直待在秦王府,从未出过远门。
如果他去过苗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偷偷去的。
既是偷偷去的,便不能轻易承认。
果然,陆昭言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是她什么人?”
陆沅反问道:“殿下是她什么人?”
陆昭言望进陆沅的双眸:“现在是我问你。”
陆沅哼道:“我拒绝回答,除非,一问换一问。”
陆昭言道:“你应该明白你的身份很可疑,我不能回答你这个问题,或许你可以换个我能回答的。”
陆昭言没拿自己的太子身份压他,这点倒是有些出乎陆沅的意料。
如果他真是白小胖睡了就扔的男人……
那也是他的错。
为什么白小胖不扔别人,就扔他呢?
“你成亲了吗?”
陆沅高冷地问,这是支棱起来了。
陆昭言点了点头:“成亲了,该我了,她成亲了吗?”
陆沅逐渐显现出欠抽的一面,漫不经心地说道:“成亲了,不然我是哪儿来的?”
决不能让白小胖吃亏。
陆昭言轻声道:“亡妻病逝多年。”
陆沅一怔:“亡、亡妻?”
等等你这个亡妻不会是指——
陆昭言笑着问道:“刚刚那句话算是问我的问题吗?”
刚刚他问的是——不然我是哪儿来的?
陆沅严肃脸:“当然不是,我自己哪儿来的,我自己很清楚。”
陆昭言轻轻笑了笑,温和的目光落在陆沅故作严肃的俊脸上:“那你要问的是——”
陆沅面不改色道:“你还缺个儿子吗?”
陆昭言:“……”
第411章 父子
陆沅在问完这句话后,没给陆昭言回答的机会,两眼一黑,倒向了陆昭言。
守在正门口的那名大内高手双耳一动,一把推开房门,抬掌拍向陆沅。
很显然,他将陆沅的突然倒下当成了对太子的袭击。
“不得伤人!”
陆昭言开口。
大内高手腕骨一转,以手背贴上了陆沅的胸口,将大半的力道反噬回自己体内。
与此同时,他探出另一只手,接住了坠地的陆沅。
陆昭言神色复杂地看了看陆沅,问道:“他怎么了?”
大内高手探了探陆沅的鼻息,又听了陆沅的心跳,捏了陆沅的骨:“没受伤,好像是晕过去了。”
陆昭言又道:“可有中毒?”
大内高手看了陆沅的指甲:“不像,不过属下并不精通医毒之术,恐有疏漏也未可知。”
“殿下!殿下!出什么事了!”
贾管事瞧见大内高手破门而入,赶忙过来一瞧究竟,结果看到陆沅倒在大内高手怀里。
他匪夷所思地问道:“这是……”
太子殿下下令将这小子击杀了?
好,杀得好啊。
陆昭言淡淡吩咐:“传府医。”
“诶,奴才这就把人扔……嗯?”贾管事回过味儿来,大吃一惊地望着陆昭言,“传传传,传府医?殿下您受伤了?”
陆昭言不怒自威地说道:“贾管事,你今日话有点多。”
贾管事脸色一变:“奴才失言!奴才这就去传府医!”
说来也怪,伺候太子殿下多年,从未见太子殿下对谁红过脸,即使下人阳奉阴违让他发现,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揭过。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太子,总给他一股无形的威严。
贾管事忙不迭地去了。
陆昭言让大内高手把陆沅放在了他平日里用来小憩的藤椅上。
“去外面守着。”
“是。”
大内高手出了书房。
贾管事带着府医正要进去,大内高手抬手拦住了他:“殿下只召了府医。”
贾管事瞪了他一眼,心有不甘地走下台阶。
府医进入书房后,先给陆昭言行了一礼:“太子殿下。”
陆昭言用眼神示意了陆沅。
府医会意,放下药箱,上前为陆沅把脉。
把完脉,府医眉心一蹙,转身对陆昭言禀报道:“殿下,小的要为这位公子宽衣诊查。”
陆昭言点头。
府医解开陆沅的衣衫,检查了陆沅有无皮外伤或是隐含的中毒迹象。
府医虽不认识陆沅,可对方既然能在太子的书房,躺在太子小憩的地方,身份定然不同寻常。
一番仔细的诊查下来,已过去了一刻钟,府医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看得出他颇费了一番功夫。
“如何了?”
陆昭言问。
府医拱手,微微喘息道:“启禀殿下,这位公子暂无大碍,只是劳累过度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