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老太杀疯!不孝子全家求放过(46)
张春雪看着他那双清澈温和的眸子,心里头像是揣了只小兔子似的,怦怦乱跳。
许多话到了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下来,像是为了掩饰那份莫名的慌乱,忙岔开了话题:“对了,宋书记员,你今儿个怎么也来镇上了?是来办事的?”
宋行止见她转移了话题,也不点破,顺着她的话说道:“嗯,来镇上办点儿私事,刚巧办完了,正准备回村呢。”
他说着,目光落在张春雪身上,带着一丝询问:“嫂子,您要是也回村,不如……咱们一道走?”
张春雪脸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听他这么一说,心里又是一阵突突。
跟个大男人一块儿走,还是宋行止这样的人物……这要是被人瞧见了,指不定又得嚼什么舌根子。
可转念一想,这青天白日的,又是顺路,搭个伴儿也没什么大不了。
再说,她也确实想早点回去,惦记着家里的晓晓和媛媛。
她定了定神,轻轻点了点头。
宋行止似乎没想到她会答应得这么爽快,微微怔了一下,很快心里又满是欢喜。
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那家小饭馆。
初夏的风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芬芳,轻轻拂过脸颊,吹散了方才的些许尴尬,倒也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他们并肩走在回村的小路上,起初还有些沉默,渐渐地,话匣子也就打开了。
还是宋行止先开了口,声音温润依旧:“嫂子,那钟诚仁……你后来是怎么处置的?”
张春雪叹了口气,她也没瞒着宋行止,把如何把钟诚仁那个孽子赶出家门一五一十地说了。
宋行止静静地听着,眉头微微蹙起,等她说完,才轻叹一声。
他沉默了片刻,又换了个话题,柔声问道:“春雪嫂子,你一个人拉扯大四个孩子,这些年……想必很辛苦吧?”
张春雪闻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孩子都长大了,她都做奶奶了,有什么好辛苦的”
宋行止听着她这云淡风轻的话语,眼神却有些复杂难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才二十三岁。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张春雪闻言,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一阵涟漪。
二十三岁……
是啊,那时候她多年轻啊!
就像村头那棵老杏树,春天里开得最热闹的那一树杏花,鲜活,泼辣,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宋行止这么一说,尘封的记忆就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也清清楚楚地想起来了。
第一次见到宋行止,可不就是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么。
那时候,他还不是如今沉稳儒雅的宋书记员,就是个抱着一腔热血刚从城里来他们这穷山沟的毛头小子。
白净斯文,戴着副细框眼镜,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坐着村里那辆吱吱呀呀、最颠簸的牛车进村。
结果,晕车晕得七荤八素,一张俊脸白得跟墙皮似的,眼看着就要从牛车上直挺挺地栽下来。
当时,她正牵着大儿子钟诚发的小手。
说巧不巧,那年轻的宋行止身子一歪,不偏不倚,就那么直直地栽进了她的怀里。
第35章
当时,旁边几个在槐树下乘凉的碎嘴婆娘和闲汉,还指指点点地偷着乐呢,说她张春雪占了城里文化人的便宜。
她张春雪是那种能吃哑巴亏的人吗?
当场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叉着腰就把那几个嚼舌根的骂了个狗血淋头!
“笑!笑什么笑!牙都快笑掉了!人家是城里来的文化人,是来支援咱们村子建设的!是来受苦受累的!你们一个个的,少在那儿说风凉话,别把那起子脏话污了人家的耳朵!”
她麻利地把那个晕头转向、险些摔个嘴啃泥的小伙子扶稳了,还特别自然地伸手拍了拍他身上沾的尘土。
“哎,小同志,你没事儿吧?咱们这村里的路啊,坑坑洼洼的,可不比你们城里头那平坦的水泥路。以后啊,你这吃苦的日子,可长着呢!”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心里头暗自啧啧称奇。
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俏,细皮嫩肉,白白净净的,跟年画里走出来的似的,身上那股子书卷气,是她们这些泥腿子学也学不来的。
她当时还笑着打趣他呢:“哎哟喂,你这小同志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文绉绉的,跟个大姑娘似的,这乡下的苦日子,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可怎么熬得下来哟!”
张春雪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