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动物园+番外(19)
奇了怪了。
“年年,你怎么又蹲在这里看母鸡了,明天下午就要去参观真正的猛兽园了,你紧不紧张,我好紧张啊,万一它们咬我怎么办,要是经过三天的相处,它们还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想找项翛年倾诉一下担忧的朱媛媛,拉着陶姣找到了饭堂的后厨,熟门熟路地拿着两个小板凳,和陶姣一起,一左一右的,坐在项翛年边上,和她唠嗑。
项翛年:“……”
这宫里有人交好吧,好是好,就是太多话了,有些时候吵的她脑仁疼。
“没事,你到时候使用钞能力就行,用钱砸,肯定不会让你去最危险的园子。”
“也是哦,我都忘记了。”
已经习惯项翛年时不时冒出来奇奇怪怪,但结合上下文也能明白,甚至细细一品觉得十分贴切的朱媛媛,不好意思地摸着头。
她自己其实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从项翛年嘴里说出来,好像格外有说服力一点。
“你看,我就说你不用担心。”
“是噢,姣姣,嘿嘿……”
项翛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着她们聊天,脑子里却在回想着上午,沈司仪在课堂上宣布的事情。
早上的课堂上,沈司仪宣布了第四天到第六天这三天的下午,是她们这批宫女去猛兽园,预先熟悉“饲养员”的当值流程的日子,同时,也是她们这批宫女,熟悉将来会朝夕相处的动物伙伴的机会。
在这之中,还有一条不宣于口的潜规则。
不过,消息灵通的人,稍微打点一番就能知道:只要园子里的动物对你没有伤害的意图,使点银子,就可以选择这些园子或是相对轻省一点的地方。
而那些消息不灵通的或者没钱的呢,只能随机分配了,随机分配的,就有可能去最凶险的园子。
这些,项翛年还是从朱媛媛的嘴里听出来的。
当时,她听到的时候,说不出是什么反应,下意识问了一嘴“使点银子”是多少点,得到朱媛媛的“至少十两”后,项翛年摸了摸兜里还不算热乎的,加起来只有一两的银子。
——很好,她悬着的心,立马死了。
上完一周的课就要赌运气了呢,多嘴一句,她上辈子可是个中奖绝缘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也不代表项翛年什么都不做,在被强制分配到死伤率最高的园子前,项翛年想着得把自己的金手指摸透了,不然,到时候被大老虎或者大豹子追击的时候,连商量几句都不行。
就是可惜,项翛年到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
为什么那天听外面两只鸟讲话清晰的如同3D环绕,但是现在却听不清楚呢?
不对,现在别说听不清楚了,她只能听出个“咯咯咯咯咯哒”。
难道,她其实没有金手指,那天只是那两只鸟不一般?
不太想接受这个事实,项翛年决定再试着挣扎一下:
例如,她现在每天都会时刻关注当初穿来的那间屋子,看看有没有那两只鸟的踪影。
但可惜,项翛年入宫的时候是秋天,现在天气逐渐变冷,到了鸟类迁徙的时候,这附近,已经很少看见小鸟了。
意识到找当初那两只鸟是不行了,所以,现在,项翛年还特意找了同样是禽类的母鸡身上,就是还是听不懂。
哈————
为什么啊。
烦恼的时候,人总是会下意识的,手里找点东西消磨内耗的精神,或是转移注意力,项翛年的手上就拿着自己之前一次性绑好的炭笔,在本子上轻轻扫着,慢慢描摹着面前下蛋母鸡的姿态。
“哇!好厉害啊,年年,你画的真好!这是什么画法,我之前从来没见过,姣姣你快看呐,天啊……”
边上的朱媛媛见项翛年手下轻轻几笔,纸上寥寥几根线条,就把母鸡的神韵表现得淋漓尽致,就没忍住,在瞪大双眼的那一刻,嘴里的惊叹就没有停过。
而听见朱媛媛的声音,一旁的陶姣也把目光聚焦到项翛年的本子上,这一看,也不住点头赞叹道:
“的确,我还是第一次这么同意媛媛的审美,明明只有简单的几笔,母鸡的灵动却跃然纸上,大道至简,这笔触流畅毫无滞涩,足见笔力,太妙了!”
项翛年:“……”快别夸了,都给我整害羞了。
“小娘子们在看什么好东西,让杂家也见识见识?”
在项翛年边上的夸夸团队,吸引了正巧来后厨巡视的陈公公,他听边上两个小娘子的夸赞,再看三个小娘子间友好的气氛,在心中的烦闷散去些许的同时,也升起了好奇心,便出声往项翛年那边走去。
“陈公公。”
三人虽惊讶这个时间怎么会在后厨遇见陈公公,但礼数也没落下,纷纷站起,转向陈公公,施施然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