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现有的国库账目全部汇报完毕。”

项翛年：“？？！”

什么情况？

一国之账目，怎么可能在短短的六个时辰内就抄录完毕？

是催眠符失效了么？

还是因为翁尚书的自控力和抵抗意识太过强大，导致催眠符的效用减半？

她现在要用第二张继续催眠么？

又或者是……

“其余的结党营私名单，还有国库账目的进出流水，都在我书房北面的密室内。”

在项翛年以为催眠符失效，正要从系统商城兑换第二张催眠符时，翁尚书又开口道。

项翛年：“？”

但还没有深想，得到燕舟衍的示意后，项翛年连忙追问：

“密室可有陷阱？身在何处？如何安全打开？”

“……没有陷阱，密室在书房北面地底下，书房西面第三个书架第九层后，有个暗格，打开后内里有一个按钮，按下便可。”

讲到密室，翁尚书原本疲惫呆滞的神情中，又出现了一丝挣扎，但在短暂的停顿过后，却又如报账目名单一般，一字一顿，一板一眼的，也一五一十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翁尚书不是无论皇上还是燕舟衍如何逼问，都说账目全部都在你脑子里么，怎么现在又说有文书记载了？莫不是提前捏造好的证据？”

燕舟衍从窗口里接过皇上奋笔疾书递来的纸条，脚步轻缓，没有发出任何惊动翁尚书的噪音，轻巧的，把皇上想问的问题纸条，交到了项翛年的手中，项翛年如是念道。

“哈，人的记性再好，也抵不过岁月流逝……为了防止遗忘，我趁还记得的时候，就全部记载下来了……那地隐秘，就连我的乖女都不知道，皇上和燕王爷暗中探访了多次，却不知我把密室放在了地底下。”

翁尚书讲到这里，颇为自得地抬起了头颅，即便项翛年没有问，他却是嘚吧嘚吧的，自顾自说了下去。

项翛年：“……”

也是没想到，这张催眠符会让翁尚书配合到这种地步。

项翛年还怕自己审问的问题过于简单，也担忧自己审问照顾不到方方面面，却没想到，刚愎自用如翁尚书，即便是催眠的状态下，即便项翛年没有明问，在讨论到他自负自得的话题上，他却是说的滔滔不绝。

甚至把其中的关系网、背后的证据，都交代了个清楚……

“。”

——这催眠符可是真厉害啊。

项翛年盯着翁尚书那双无神的、陷入催眠的眼睛边上因为得意而笑着皱起来的褶子，不禁在心中感叹了一嘴。

【那当然了！系统出品的自然是怎么都有面！】

——又看了什么电视剧了你……

【……咳，这催眠的紧要关头我怎么还会去看电视剧呢！我当然是尽职尽责地盯着符咒使用的倒计时辣~现在距离催眠符失效时间，还有27分钟21秒，请宿主注意时间……】

说着说着，顺顺就下线了，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它的芯虚。

项翛年觉得，顺顺从最初那个有些呆板的智能，变成现在这副小机灵鬼、一言不合就撤逃的模样，那些个情节丰富、色彩纷呈、发展清奇……的电视剧电影，有不可磨灭的功绩。

不过。

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项翛年看着右上角特意被顺顺标红给她放着的倒计时，决定不难为它一个小系统。

只有二十分钟……

正所谓，该省省该花花。

还是趁这一张催眠符失效之前，把该问的问题都问了吧……

如非必要，不想再花积分买一张催眠符的项翛年，转身对燕舟衍眼神询问。

燕舟衍：“？”

“……还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催眠的效果有期限，差不多还有一刻钟，时间就要快到了，有什么问题赶紧趁现在问，不然下一次，翁尚书知道催眠并心生抵御，再催眠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项翛年看着燕舟衍有些疑惑的表情，忙小声催促解释道。

听到项翛年说有时间限制的事情，燕舟衍眉心一跳，忙动身前往皇上那边的窗口，两人之间小声商议了起来。

项翛年对他们嘴里的家国大事并不是很感兴趣，从进入地牢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将近半天的时间了。

这将近十二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就吃了一顿饭，长久的黑暗环境，只有不甚明亮的烛光陪伴，向来喜欢在阳光下的项翛年，其实已经有点厌倦了，精神也出现了疲软的状态……

当然，负责抄录的皇上皇后和燕舟衍自然是要更累一些，但项翛年这个早年就亏空的小身板，就算平时有在保持锻炼，也有早起早睡的良好习惯，身子骨比原主进宫前要好上不少，但这么一下，将近十二个小时的“熬鹰盯人”，她还是有点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