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这糟污的一切，燕舟衍都不会让它传到项翛年的耳朵里。

威胁到项翛年的脏东西，他会去清理干净。

“来根棒棒糖吗？”

项翛年在收到皇后的通知时，想着所有的小摊位如果都空着好像不太好，有点不利于之后做生意……在最初，就要把皇宫动物园里有物美价廉的美食的概念，植入这第一批游客的脑海当中。

然后，项翛年就拉了一个小厨房里的壮丁，在口子里，摆了一个麦芽糖棒棒糖的摊位。

当然，是收费的。

项翛年付了钱之后，举着两个冷却后定型的圆鼓鼓棒棒糖，一个塞到自己的嘴里，眯着眼，享受地感受着从舌尖蔓延开来让人愉悦的甜味。

一个送到燕舟衍的面前，试图调动一番这个一进动物园神情就格外严肃的男朋友的参观热情。

“……年年真好。”

燕舟衍自认，从站到战场上之后，他就是一个成熟的，可以承担起责任的大人。

不应该，也不可以，再对棒棒糖这种孩子气的东西，产生兴趣。

包括他自己，包括周围的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但在项翛年这里，燕舟衍觉得，自己好像可以不一样，可以有更多的选择。

他可以更放松。

将他错过的，本可以无忧无虑的童年，在每一个他不曾料想过的瞬间，在项翛年的不经意中，被填补成更美好的回忆。

接过项翛年手里的棒棒糖，燕舟衍放进嘴里，学着项翛年的样子，一下一下品着让人快乐的甜味。

“一根棒棒糖而已，不至于吧……”

在项翛年的眼里，燕舟衍也不过只是一个将将及笄的少年郎。

虽然早早就上了战场，成为所有人眼中的“杀神”，成为了老百姓的信仰。

但项翛年认为，一个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少年郎，放在现代也还是学生的年纪，不用过得那么苛责。

介绍的工作，项翛年本来以为是自己的。

但燕舟衍在场，还有皇上皇后燕笉妤燕瑞霖都在，这点繁琐的小活，没人敢麻烦项翛年，只是拉着那些担当讲解的红色马甲，好奇地问东问西。

有的还跟在项翛年和燕舟衍的后面，学着来了一根棒棒糖。

棒棒糖甜蜜的滋味，这些平时点心不断的权贵，也不算很稀奇。

但想着来都来了——

在麦芽糖入嘴的那一瞬间，直给的香甜，就征服了他们的味蕾。

纯粹的甜味，质朴又方便的进食方式，目光所及之处，全部都是全新的、他们不曾花时间体验的新奇。

这群在人前，在公共场合都保持着最端庄最矜持的姿态的权贵们，在短短一个参观动物园的时间里，顿时咋咋呼呼的像是一群冲出笼子撒欢的小鸭子，几乎是每个小团体都拉着一个红色马甲问东问西。

场面，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控制。

但，大多数人都还是要脸的，没有造成什么大骚动，甚至出手也阔绰，什么金瓜子银花生，各种打赏人的小东西，在红色马甲耐心解说之后，他们就直接塞到红色马甲的手里去了。

关于打赏这件事情，项翛年也和皇后还有燕舟衍商量过，这些小费，身穿红色马甲的员工们，可以自己留下。

但是！

只一点——

绝对不能因为打赏的多少，或是没有，就自己对游客区分阶层。

换言之。

踩地捧高，或是因为旁人不打赏就摆着一张臭脸的事情，绝对不能在皇宫动物园里发生。

因为这个观念，项翛年和皇后还在员工培训的时候，专门强调了这一点。

也明确的，将“对待游客要保证平等友善”、“一旦发现员工暗示游客给小费便立马开除，永远不得录用”的准则，也一并写在了皇宫动物园的员工守则里。

当然，专门来找事儿的游客除外。

皇上皇后在动物园建成之前，就带着燕笉妤和燕瑞霖来过好几次，这会儿也没有这些朝臣们这么激动。

但也是人手一个棒棒糖在慢悠悠地舔着。

不过。

不知何时站到一起的燕舟衍和皇上之间谈论的话题，就没有他们所在环境的那么轻松了。

“翁尚书最近的动静有点奇怪。”

“怎么说？”

“按照翁尚书的性格，事关他女儿，不到最后肯定不会放弃，而且他上次被催、昏睡过去之后肯定也察觉了不对，他又不是个会安分下来的性子，一定会调动他手上最后一批暗卫……但他每天都安分得出奇。”

燕舟衍，包括皇上在内，本来都打算趁翁尚书调动底牌的这个时机，彻底将翁尚书手里的势力铲除干净。

毕竟，他的宝贝女儿马上就要实施死刑了，他这个爱女如命的，不可能一点措施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