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城阳公主(77)
什么通房丫鬟,她根本就不在意,更何况这还不一定是真的。
在郑蔻怔愣之时,李仪更是扬起嘴角满眼眷恋,远远遥望着池边少年的身影,“我只要他这个人在我身边就好,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纵使他心有所属又如何。”
话说完李仪依旧是面不改色,其实心里早已经虚得不行,好在薛瓘听不到这些话,否则估计他吓都得吓死。
郑蔻哪里料到李仪会是这种反应,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李仪本以为郑蔻安排了什么样的好戏,没想到就这?老掉牙的套路,一点水平都没有,李仪都懒得戳穿她。
“夫君!”
她朝着薛瓘的方向大喊了一声,还特意用那种极其娇柔的语调,薛瓘回过头来看见李仪却没有丝毫意外。
虽然李仪在故意矫揉造作,但是这声“夫君”叫得还是很好听的。
“子衿,你来了。”薛瓘亦是笑着回应她,看见与她同行的郑蔻也仍旧没有任何讶异,甚至都没有理会她,目光一直落在李仪身上,“我正想回前堂找你,却有丫鬟来说你在此处等我,可有让你久等了?”
“没有。”李仪摇摇头,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婢女,“她是何人?”
虽然知道实际情况,但她还是想问一嘴。
薛瓘则对那婢女说道:“你自己与公主说明情况,兴许还能得到公主的宽恕。”
“公主殿下恕罪,是奴婢该死!”婢女当即转过身来朝李仪俯首叩拜,语气中不难听出惊慌,“奴婢只是薛府的一个丫鬟,见二公子宽厚仁义,于是便心生妄念,企图留在二公子身边侍奉,公主殿下,奴婢知错,是奴婢罪该万死……”
听着婢女这番言辞,郑蔻怒目圆睁地瞪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只能隐忍。
看这婢女如此惊惶的模样,李仪斜睨了眼薛瓘,也不知这小子跟她说了些什么,竟让她这么害怕,难道说的是她李仪会吃人不成?
李仪原本都懒得戳穿郑蔻,但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她自然也不能再装傻充愣,“郑夫人,怎么她所言和你说的不一样呢?”
不等郑蔻回话,李仪又转向那婢女询问道:“你不是薛郎的通房丫鬟吗?”
婢女闻言又俯首磕了个头,当即否决:“公主,奴婢不敢隐瞒,奴婢只是薛府的一个普通丫鬟,不曾侍奉过二公子……”
“你——”郑蔻顿时怒不可遏,却偏偏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瞪着眼睛。
李仪默默与薛瓘对视一眼,眼中同时划过一缕不易察觉的笑。
从婢女将汤药洒在薛瓘身上开始,他就知道有人给他安排了一场好戏,索性顺势而为,策反郑蔻安排的人不过是几句话的事。至于李仪那边,他也毫不担心,因为他相信李仪有这个明辨是非的能力,最后的结果也如他所料。
“郑夫人,照这么看,你是在挑拨我与驸马的关系了?”
郑蔻大为一惊,愣在原地不敢出声。
夜幕将至,朱雀大街上行人稀少,城阳公主府的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
坐在车厢内的李仪倚靠在窗檐,漫无目的地看着街边的景物与行人,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了很久,才终于听见薛瓘那清亮带笑的声音响起:“再这么一直歪着头,我看你脖子是不想要了。”
从两人坐进马车里开始,就谁也不说话,李仪更是一直在看着窗外,两人之间的气氛异常沉静。
此时由薛瓘率先打破沉寂,李仪也就顺势收回了视线,扭了扭脖子发现确实有些酸痛,她看了眼薛瓘又很快移开了目光。
而薛瓘和她四目相接时,也是很快垂下了眼帘。
两人在外人面前总是那么从容自若,配合默契,然而单独相处时气氛就有些尴尬起来,更何况还是在这种狭小的空间内。
李仪没有说话,薛瓘又接着道:“你打算如何处置郑氏?”
一说到郑蔻,李仪就瞬间扫除了所有不自在,单手撑着头眸光愈发意味深长,“她老爹和你的便宜大哥都身有一官半职,这天天上班多烦啊,还是让他们老实回家待着吧。”
之前在薛府郑蔻挑拨她与薛瓘的关系,李仪直接将此事闹到了薛怀昱面前,让郑蔻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可她到底只是一介女流,李仪并不能将她如何,只能从她的父亲与丈夫身上入手。
作为父亲没有管教好女儿,作为丈夫任由妻子陷害自己的弟弟,他俩也并不无辜。之前李仪还不好直接和郑蔻撕破脸皮,这下由头不就有了,她直接和薛家说明了此事,她与薛瓘今后都不会再同郑蔻有任何往来。
郑蔻若再敢生事,就是公然与皇室作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