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志怪录(102)
“我把她们都杀了,这样就没人能杀我了。我就能一直活着,活着和你在一起。”他僵直身体站着,喃喃自语。
“我不能死,我不要忘记你。下一次诞生不知道在哪,你找不到我怎么办。”
乔虞恢复了过往所有的记忆,记起了那些濒死时的痛苦。
那股灼热的气息越来越重,许南觉得再在这待下去,自己就要被烤化了。
她顶着热浪,起身加快步伐一把抱住乔虞,将他牢牢揽入怀中。手轻抚他披在身后的发丝,她语气哀伤,“乔虞,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很疼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但往后我都会保护好你的,我会竭尽全力保护你,不要怕。”
“不要担心,我如果能活到七十岁,我就会一直找你找到七十岁。”
乔虞陷入疯魔的脑子清醒了些,他呼吸加重,滴落的血几乎将许南后颈的衣服全部打湿。
“你会死,对,你会死。我该怎么办,我如果一直活着,你死了怎么办。许南,为什么,为什么?”凄厉的声音让许南脑袋愈发晕,她意识逐渐模糊。
用力咬住舌尖,许南握住乔虞的肩膀,努力睁眼多上他的眼睛,“如果你是人便好了,我们能一同变老,一同死去,只有彼此。只要你是人,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因为害怕或是贪念杀你。”
她费力抬起手,捧着他的脸,“我只能活短短几十载,我同样不想我死后你忘了我,你忘了我会再去爱别人吗,乔虞?”
“人妖殊途,我不甘心只是你生命的过客。”
许南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过高的气温让她发昏,空气稀薄更是让呼吸都困难。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低头吻上乔虞沾满血的唇。
“陪着我。”
她晕死过去,无法再感知外面的任何变化。自然看不到在她倒下后,周围扭曲旋转。乔虞硬生生掏出鱼丹,将其捏碎,黑暗中出现一道裂缝。
许南不知昏睡了多久,再醒来时她觉得世间如此陌生,她甚至无法理解许母许父嘴里说的话。
“你们在说些什么,什么私奔?”许南捂着额头,喝了口许父递来的水。
许父面露不忍,给许母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开口。
“娘知道你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你是女子要想开些,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你那夫郎不是个好东西,趁你乡试跟人跑了,你就把他忘了吧,娘给你找更好的。”
许父擦拭眼角的泪水,“都怪爹,给你找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许家哪里亏待他,竟然同人私奔。”
许南仔细观察二人的神情,确定她们没有说谎,一时有些茫然。
为什么变成这样,眼下是什么情况?许父给她找的夫郎,和人私奔了?这是唱的哪出戏。
“我夫郎是谁?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她小心翼翼开口。
许父闻言哭得更凶了,认为女儿是被刺激成这样的。他扑到许南身上,哭天抢地,“我的儿啊,爹害了你。爹不该给你挑这么个东西啊,害你被耻笑。”
“娘,我夫郎是叫乔虞吗?”许南看许父已经无法沟通的模样,转而看向站在一旁一脸惆怅的许母。
“南儿,你夫郎是城西方家之子。”许母叹气,“忘了也好,不必在意外头那些讥讽,这几日也别出门,好生歇息。”
她摸摸许南的头,带着许父离开房间,给许南留下独处的空间。
许南在人走后,立刻起身在院中四处察看。这院子是她住的院子,一切布局都没变。房中的物件她也都熟悉,好几样甚至能说出是何时何处买的。
她坐在椅子上,叫了个下人仔细询问,最后得到个惊掉下巴的答案。
她叫许南,江城许家二女儿,是个人尽皆知的纨绔。她前不久在母父安排下,娶了城西方家的小儿子,结果这人早就心有所属,私奔了。
她原本被逼着参加科举,好不容易当上秀才,也继续参加秋闱。结果考完最后一场,刚出贡院就得到消息,夫郎跑了。
本就精疲力竭的许南盯着周围嘲笑的目光,晕了过去。在这里,她没有叫乔虞的夫郎,甚至她都没去过陵城。
除了没去陵城,这里的许南和她过去的经历一模一样。
那乔虞呢?他如今在陵城吗?在这里,他没遇到她,过得是怎样的生活,会不会已经嫁了人?
许南产生了强烈的欲望,她想去看一看,看一看乔虞。
“告诉我母父,我要去陵城散散心。”许南起身收拾衣物,很快背着小包袱,骑马就要往城门外去。
大街上熙熙攘攘,她只能下马,牵着马匹穿过喧闹的人群。周围向她投来各色各样的目光,但当许南回望过去时,那些目光又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