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志怪录(121)
“那些日子草民浑浑噩噩,时常被金人追赶夺命。不敢将这说出口,怕被当成疯子。大人,草民绝非有意隐瞒,实在是日日被折磨,不敢说出口。”
“哦,是吗?你与那金人当真只是这样的关系,再无其他吗?”知府眼神凌厉,拍桌而起,“你还不说实话,是把本官当傻子糊弄吗?”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许南急声求饶,“草民、草民、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看上去很痛苦,整个人无助又脆弱。
许南是装的,她深知自己却不能将与金鼎精厮混三月,许下山盟海誓之事说出来。知府居然费尽心力将金鼎从墓中带出,还说出“得金鼎者得天下”的话,也许早就有不臣之心。
她说出口,就势必会被利用。届时卷入风波当中,她和身旁之人都得遭殃。
“有何说不出口?”她大步朝她走来,眼看着就要提起她的衣领。
但下一瞬,温热的液体溅到她的脸颊,血腥味蔓延开来。
第59章
知府在她跟前吐血昏迷了。
许南接住对方往下倒的身体,脑子浮现三个大字,“我完了。”
“金金,金金!我知道是你,你快把她弄醒,你要害死我是吗?”这书房在外人看来就她们两人,要是知府一命呜呼了,她就是第一嫌疑人。
她的目光射向屏风后,但为了不让外头的人发现书房的异常,她还得拼命压低声音。把知府放在地上,擦拭眼上的血迹,抬腿重回里间。
鼎的金光愈发耀眼,但细看就能发现,金光里头掺杂一缕缕黑线,将圣洁玷污。
金金从鼎中飘出,立马贴上她,“她凭什么那么对你说话,我替你惩罚她不好吗?”
“我很想你,许南。为了找你,我付出了很多努力。以前是我不好,总想你留下来,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知道你要养很多人,所以你才会那么想要金子。都是我的错,都怪我太小气了,让你失望。”金金亲昵地俯靠在她背后,脸亲密地贴近她的脖颈,歉疚道。
许南实在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有觉悟?对方诡异的态度让她心里直发毛,当即一个箭步往前冲,“你别过来。”
“金金,你快把知府弄醒!你会害死我的,快把她弄醒!”许南真的懊悔,当时起名字怎么不给他弄个姓。眼下这么叫,都带着不可言说的调情意味。
门外传来敲门声,“大人,付大人求见。”
许南觉得现在晕过去都比醒着强,她要是因此丧命,变成鬼都不会放过金金的。
闭上眼,深呼一口气酝酿演技。再睁眼,知府提着她的衣领,质问着,“有何说不出口?”
门外适时响起敲门声,“大人,付大人求见。”
知府松开她的衣领,“让她进来。”
“许南,再给你点时辰想想怎么说,留给你的机会可不多了。”
书房门被推开,走进来的女人看到还有一个人,表情微顿。
“大人,这是?”又是熟悉的声音,许南瞧瞧抬眼。
这付大人居然是之前被捕还疯狂叫嚣的叛军将领?看两人的互动,她投靠知府了?!果然,知府也是狼子野心。
“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有何事,速说。”
“一切准备妥当,只需您一声令下。”说着还给知府递了封信,两人用仿佛加了密的语言聊了几句,这付大人很快离开。
“许南,想好如何说了吗?”
“大人,草民都说,都说。那金人重欲,为了活命我做了违心之事。我身为女子,实在是无颜面对。但随着日子往前走,我逐渐满足不了它,它竟想将我杀害。”
许南说得隐晦,但懂的人都懂,她肯定在那方面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摸了摸眼角不存在的眼泪,痛苦的总结,“我费劲心思才逃出来。”
知府沉默了,她设想这许南一表人才,只要不开口,乍一看就是个翩翩女郎,在墓中三月两人极可能暗生情愫。
毕竟打扫书房的小厮说,一日金鼎突然发出声响,问他女子不会抛弃什么样的男子。
但许南这说法她一时竟然接受了,毕竟没有女人会拿尊严撒谎。
许南不是一般人,尊严这种东西对她来说算是昂贵之物,安稳活下去才是首要的。
知府让她离开了,她自个逻辑自洽了。金鼎开口问出那句话,结合许南所说,极可能是因为想要女人了。
许南在走出很远后,才轻松一口气。她回头看了眼,那扇朱门已经闭合。
春城已经不安全了,知府她要采取行动,她是时候离开春城了。
她回家的脚步一转,往另一个地方走去。穿过狭小的巷道,许南停在一扇门前。这扇门破旧,但外表涂上了层新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