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志怪录(17)
“啊?!”许小东猛地抬头,“为什么,阿姐,你不都答应了杜省躬吗?况且我与杜省躬,我们……”
他没再说,生硬地转移,“怎么能去青州呢,青州离京城那般远,刘绛的身体并不适合舟车劳顿啊。如今外头雪还未消融,这路也并不好走。”
“阿姐,况且我们从小生长在此,这里有那么多我们的回忆,你怎么舍得啊。”
“够了,你只需回答我,你去或不去!”许南的声音冷冽。
但许小东像是承受不住一般,突然哭了出来,“你总这样,许南,你总这样,你从来不在意我要什么,你只会做一些以为对我好的事,根本不在意我要什么!”
他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我心悦杜省躬,我爱她,我十几岁时就像嫁给她。你根本不了解她,你总对她有偏见。明明我们刚来京城时,是她帮了我们!”
“她现在要娶我为正夫,我很高兴。许南,你为什么总要阻拦,你明明说由我选!”
“除了那些大善人,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帮你,许小东,你以为杜省躬是那样的善人吗?”许南看着他满是泪痕的脸,心中的火越燃越烈。
杜省躬所谓的帮助,全是她为其跑前跑后换来的,许小东不可能不知道。
她心里有很多话,恶毒尖酸的,挖苦嘲笑的。她想告诉他,你十几岁想嫁给杜省躬的时候,杜省躬在不同男人床上纵情欢乐,你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但话到嘴边,她又尽数咽下。
总是这样,也许她就是亲缘浅薄,也许的确是她自以为是。自以为的付出和好意,在别人眼里其实不值一提。
许南将倒满的茶杯拿起,一饮而尽。“咚”的一声,茶杯被重重放在桌上。
“算了,你想嫁就嫁吧,杜家很快就会来提亲。”她站起身,也不打算再劝。
她转身离开时,衣角被拉住。许南侧头对上许小东的眼睛,刚哭过还带着小心翼翼,“阿姐,你生我气了吗?你不用为我操心,我会对自己负责的。”
许南垂下眼眸,“好好休息吧,别想太多。”说着抽出衣角,大步往前走。
门再次被合上,这次隔绝的是许小东的视线。她听到了里头压抑的哭声,但没再说什么,利落地转身离开。
一回头瞧见了站在院子里的解秋。
解秋一直关注着这扇门,视线没收回去过。许南只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往正屋去。
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靠近,许南的胳膊被拉住,清朗的少男声响起,“我愿意和你去青州,你去哪我就去哪。”
许南回头,神色不明,“你偷听我讲话?”
解秋眼睛瞪大,眼珠一转不转,靡丽的脸都因为表情显得清澈了些,显然是没想到许南会说这句话。
“我…我…”
“别我…我…的了,你连这座山都离不开,你怎么去青州?而且解秋,你是我的谁,你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以什么身份跟着我?”许南的话一针见血。
她语气缓了缓,“你应该离不开你爹吧,既然如此,就好好呆着,别想其他事了。”
说到这,许南耸耸肩,“而且你爹只说你在这暂住几天,这已经两天了,你也可以离开了。若是你觉得今天天太黑了,也可以明天走,都随意。”
解秋抓着她的手更紧了些,“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许南反问。
解秋也说不出为什么这样问,他想要开口,但因为从未有过这样的情绪,就好像沸腾的水没有出口,无法倾泻出去。
一个正常人这时会问,你要我走,那为什么之前抱我,拉我手,为什么态度突然就变了?但解秋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人却问不出来,只能下意识开口,说出如此单薄的三个字,“为什么?”
许南见他说不出什么话来,便挣脱出手臂。
解秋出不了这座山,看样子必须和那老头或者是那个瓶子绑定在一起。她得送刘绛和那老头去冀州,那瓶子不会留在这,以后恐怕都不会再见了。
回到房间的许南洗漱了一番,从隔间出来时,原本躺着的刘绛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你那弟弟当真要嫁给杜省躬?这杜省躬并不是良配,你怎会答应?”刘绛开口询问。
许南并不想和刘绛谈论这事,她沉默地吹了灯躺回床上。刘绛也不在意,在黑暗里继续说道:“啧,那我怕是不能去参加了,我如今只能在这躲着,生怕被人认出没了命。”
刘绛说完见许南还没回应,伸腿踢了踢她,但许南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许南,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别装睡了,你躺着还没多久,你装什么?”他声音拔高,但对方依旧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