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志怪录(49)
刘泉更加不解,面上还带着几分尴尬,“什么!大人,这、这、您这也没孩子,此人为何会找上您夫郎?”
她该怎么说,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你二人相信这世上存在鬼神吗?”
话题跳转得太快,唐天两人有些不明所以,只以为许南压力过大。
“大人,我们信你,不信鬼神。您也别太担心,到时若还未查出真凶,用牢里那些个穷凶极恶之人顶一顶。”
许南见二人的态度,也没再继续说下去,问起了四个受害人的关系。
唐天坐在许南对面,认真起来,“这几人未出阁前,关系算不上亲近。虽常常一同参加些男子间的聚会,但也算不上知心好友。”
“但属下却发现了几人的共通之处,那便是她们四人皆与含章郡主交好。据其身边人透露,未出阁前含章郡主经常邀贵男们聚在一处赏花作诗,这四人每次都会前往。含章郡主还时常给这几人送些精美的发饰。”
“这与案件有何关系?”刘泉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唐天却摇摇头,“总觉得有些奇怪。含章郡主虽为男子却博学多才,且性情温和、与人为善。向来看不惯仗势欺人之人,但他却与这四个人交好。”
“最为重要的是,外人并不知含章郡主与他们交好。若非身边人透露,无人会将他们联系在一处。”
含章郡主的名字一出,立即让许南皱起眉头。
脑子里将普陀寺那一幕回放,突然灵光一现,“不对!”
此刻,她的直觉告诉她,也许那个黑影的“都该死”不是对着温青说的,反而可能是对着亭子里的含章郡主。
但这都只是她的猜想,万一就是对着温青,那如何是好。
许南的手指不自觉地敲击桌面,这是她犹豫时常做的动作。
普陀寺的黑影抱住她时,她感受到了对方微妙的依恋。但更多的是一种想要与她融为一体的欲望,带着极强的占有意味。
这样浓烈的情绪让许南格外反感,她抵触别人对她莫名的占有与禁锢。
但现在,她突然回过神。与其在这不断猜测对方的动机,或许她可以直接找上这邪祟。
她有些犹豫,是否要冒这个险。
“大人,您府上的人在外头,说是您家中出事了!”有人急匆匆跑进来,打断了许南的思绪。
温青失踪了。
就在她离开马车后,追上来的温青随后不见踪迹。而最后见到温青的竹心,现在昏迷不醒。
没在刑部待多久的许南,再次离开。
许南封锁住温青失踪的消息,派人秘密将京城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温青的一点踪迹。
竹心还昏迷不醒,她没法了解温青追上来后发生了什么。人是被掳走的,还是其他原因?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许南此时只觉得心力憔悴。
许父这时也知道了温青失踪的消息,他被宋寒扶着站在府门外等着许南。
远远瞧见许南带着几个人回来,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温青的身影,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但也不是担心温青,而是觉得这会给许南蒙羞。
“这好好的在大街上,怎么会不见了?南儿,会不会是他自个跑了?”许父走到许南跟前,揣测道。
“表姐,还没找到吗?”宋寒竭力克制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担忧地问道。
“先进府。”许南没回答,但她的脸色已经说明一切。
“爹,你不用担心,先去睡吧。”说着转头朝管事说道:“吩咐府里的人管住嘴,要是被我发现,谁在外面乱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许南眼神扫过宋寒,大步往里走。
“主君,竹心醒了!”走进院子里,许南得知了这个好消息。
但伴随而来的坏消息是,竹心对温青追上去后的事根本记不清了。
“主君,我刚追上郎君,但不知为何突然便晕了过去。”他捂住脑袋,眼里没有说谎的痕迹。
车夫也说两人迟迟未归,他停好马车后,就看到倒地昏迷的竹心被一群人围住。至于温青,她一点都没看到。
“我知晓了,你好生歇息吧。”
许南知道,再怎么找也是找不到的。街上人来人往,总会有人瞧见。但她派人去问,所有人都没有印象。就好像白天,温青从来没出现在那条街过。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无力与邪祟抵抗。如果这是温青的命,那她只能接受。
许南躺在床上宽慰自己,她是和温青情谊深厚没错,但这不是她能阻止的。
就这样辗转反侧了一夜,许南第二日一早天还未大亮便出了城。
骏马在大道上飞驰,很快便到了玄峰脚下。也许是过早,上山的路上她没有瞧见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