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尊志怪录(58)
形状像是鹤,声音听着像是鹤唳。
她冷冷看着,地上的东西挣扎。
黑影想要靠近许南,想要得到她的安抚。但痛苦让它没有任何力气朝许南的方向去,只能在原地无力痛苦地哀叫。
许南看着它一点点消散,像是被阳光驱散的雾,只留下那盏亮着蓝光的琉璃盏。
琉璃盏沾上血迹,火焰烧得格外旺,就像是吸取到了能量,瞧着诡异又不详。
周围恢复人声鼎沸,古树后香炉燃起白烟,来往的人心中都带着期盼。许南眼前那片破碎的血肉消失不见,尽数被琉璃盏吸收。
胡人没了,什么都没留下。邪祟也没了,这是她预想中最好的结局。
她往前走,拾起琉璃盏,试图将其吹灭,但都无法吹灭。
蓝色的火焰燃烧着,映照出她眼底异样的情绪。她要把这东西带回去吗,这样诡异的东西是否会带来其他灾祸?
但留在这被其他人捡走,一切都会未知。最终许南拿着琉璃盏,避着人群离开普陀寺。
回到府中,她偷偷将灯盏锁进房中暗格,坐在桌前沉思。
“主君,主君!您可算回来了,夫人他吐血了,现在昏迷不醒。”门被拍得啪啪作响。
许南跨过院门刚好碰上摇头往外走的大夫,“老身无能为力,实在瞧不出哪里出了问题。”
“许大人,您夫郎脉象正常,与常人无异。老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此等情况。这吐血不止,怕是……”
许南读懂她未尽之意。
她来到病床前,温青的衣裳来不及更换,胸前一大片鲜红的血迹。即便昏迷着,但依旧承受着巨大的痛苦,额头渗出冷汗,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没人能诊断出温青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许南擦拭温青嘴角的帕子很快换了条新的,浓重的血腥味让她想要呕吐。
“温青,你要死了吗?那我刚好可以娶新的夫郎了,我以后会好好的,会儿孙满堂。”
“你知道我的为人,到时我会一心一意对我的新夫郎。所以你多担待,我以后不会去你墓前看你。”
她脑袋一片空白,嘴里不停说着话。她很久没说过那么多话了,尤其是很久没对温青说过那么多话。
放在温青嘴边的手被抓紧,力道格外重。
“不!”
第29章
浓稠的黑雾自温青身体中漫出,很快许南便看不清他的脸。
她甩开温青的手,连退几步,“你没死?”
不仅没死,还跑到她府中,致使温青吐血不止。
“你想做什么?快从他身上离开。”
原本昏迷不醒的温青,这时直起身子,脸上以及胸前的血迹全部消失。他面无表情地下床,不断逼近许南。
许南的后腰抵在桌边,手反撑在桌面上,面色凝重。
温青最后终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冒着黑雾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如同往常一样柔和的微笑,“别忘记我。”
晶莹的泪珠滚落,因为失血而过分苍白的脸格外脆弱。他喃喃着,“只有我。”
头靠着她的肩膀,整个人倒在她身上。她稍微往下瞧,只能看到温青修长白皙的脖颈。
她回抱住温青,看着他身上的黑雾渐渐消失。
“温青,温青?”许南坐在地上,拍着温青的脸试图叫醒他。
毫无反应。手指缓缓伸向鼻下,还好,还有气。
许南把人放回床上,坐在一旁静静观察他。
人还会醒吗?醒来后还是温青吗?那团黑雾在普陀寺消散,没成想居然会在这出现。
她作为主谋,会遭受到怎样的报复?
许南就这样一直等到丑时,期间没有任何动作,也禁止任何人靠近这间房。
丑初,温青醒了。
但他好像并没有看到床边坐着的许南,如同中了邪一般,自顾自往外走。
许南没有迟疑,立即跟上去。
一路出了府,温青去的方向是城门。
他去那干什么?这个时候也出不了城,还是有人在那等他。
许南不远不近地跟到城门前,那空无一人,只有温青站立在那。
就在她要上前将其带回去时,温青周身升起白雾,整个人就这样飞了起来,越过城门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许南一人在原地,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
温青方才的样子像是毫无意识,如同被操控的木偶。
她脑子一片混乱,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温青出城是要去哪,要干什么?
她是被黑影附身操控了吗?还是他本身就是那黑影?那日在忠毅伯府外,黑影一直都在,而温青似乎也是那时候离开。
但都不是人了,能分成好几份也正常。
她怀揣着忐忑,在原地等了近一个半时辰,被白雾包裹着的温青才又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