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番外(2)
谢沉不耐烦地瞥她一眼,手腕上的麻绳终于挣脱束缚,但伤痕依旧触目惊心,疼痛感没有丝毫减轻。
林听握着钢笔的手不自觉地颤抖,却怎么样也下不去笔,视线不经意扫到眼前的梳妆台,木制工艺,雕刻着细致的花纹图案。
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精美的头饰散开成一片,婚服破碎不堪。
由于恐惧和崩溃,眼线被眼泪浸湿,化成一滩黑影。
就像是女鬼来索命一般,林听被自己的样子吓一跳,那是一种难堪和愤怒的情绪,被喜欢的人算计捉弄,还要当作心安理得,她做不到这么大方。
她鼓足勇气,像是下定某种决心,将梳妆台狠狠地朝地面砸了下去,巨大的声响划破天际,打破了“安静”。
谢沉静默片刻,不悦道:“你又在发什么疯,我不会再纵容你这样胡闹下去。”说罢,他就动手强迫她签字。
谢沉的手就要来抓她,她立马反应迅速地蹲下身,捡起一块梳妆台掉落的玻璃碎片,似保命又似威胁地开口:“别过来,否则我就自尽给你看,这样你就永远都得不到林氏的股份。”
好一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她就像是一个在地狱天堂游走的疯子,没有丝毫的理智。
谢沉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模样的她,鲜活的,会反抗的样子像被逼急、跳脚的小猫咪。
他蹲下身安静地看着她,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一双丹凤眼,黑色瞳仁死死盯着她,里面黑漆漆的,死寂一般,没有一丝“生”气,像个无底洞要将她吸进去。
林听有些慌张,一霎间,玻璃碎片划破一道口子,鲜血清流而下。
“有意思,我发现你也是个小疯子啊,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谢沉一边说着,一边将流着血的手臂抬到她面前,有些怒气道:“来,看看你干的好事?真是好样的啊!”
谢沉愤怒地抬手就给林听一个巴掌,力道很大,她半张脸瞬间充了血。
林听一双眸子通红,死死盯着面前打他巴掌的男人,紧闭着唇,不出声。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一道靓丽的声音出现,“阿沉,你在家吗?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公司这边有点急事,我好找你商量一下。”
郁沁从进入豪宅,就感觉不太对劲,好像有断断续续地争吵声和响声,给阿沉打电话对面那头始终是忙音,但身为他的秘书,公司的急事让她不得不来这找他。
尽管她是这里的常客,豪宅的女主人,谢沉的秘密女友,但还是十分谨慎小心,生怕被人瞧出端倪所利用。
绕过豪宅一圈,都没有发现阿沉的身影,她很了解这里的地形,但长时间的寻找还是感受到疲惫和无力。
她突然想到什么,还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地下室。
记得当初她刚来这里的时候,谢沉递给她一串钥匙,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柔声说:“以后你就是这栋豪宅的女主人,这些都是你的,连我也是你的。”
她当即害羞地红了脸。
但是那个地下室,她也只是听他提起过,却根本没有带她去过。
走过偏僻的走廊拐角,第二扇偏门,那里有一个小的电梯,显示-1层,“叮”的一声,到达。
与豪宅完全不同的装修风格,一眼望不到的黑,周遭都是黑漆漆的,只有几盏枯瘦快燃尽的蜡烛,还有一扇铁门,嵌入在黑暗中,十分不起眼。
郁沁有些害怕地缩缩脖子,但还是坚定地向前迈进,走到那扇铁门上,不假思索地打开,眼前的画面让她不可思议地眨眨眼,呆愣在原地。
林听看到那扇铁门被眼前衣着简约,长发淑婉的女人打开,像是抓住救命稻草那般,上前拉住她,嘶哑着喊:“救救我,带我离开这里,求求你,求求你……”
郁沁被眼前这个“疯女人”的举动吓得后退一步,谨慎开口:“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帮你?”
她端详一番才发现面前这个“疯女人”穿着婚服,戴着头饰,妆容因哭泣和害怕变得一塌糊涂。
“疯女人”脸上清晰的红色巴掌印也十分惹眼。
到底还是女人懂女人,面前的这个“疯女人”和她并无交集,出于礼貌她还是默默开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谁?这一身婚服是……”
她看向谢沉,神情疑惑:“你和谢沉又是什么关系?”
“沁沁你听我说,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谢沉焦急地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你要相信我,我从始至终只爱你一个人。”
谢沉怎么也想不到,他最深爱的女人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的计划被打乱,此刻只想找个理由先搪塞过去,免得事情超出他的掌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