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只好在一旁和儿子搭话，父子俩此刻就像是局外人。

父子俩与林听形成鲜明对比，无人关心，无人在意，犹如透明人一般的存在。

沈季风看了眼角落的王皓楠，问林子诚：“这孩子是？”

林子诚解释道：“是我司机王叔的孩子，就比听听小2岁，今年14，还在读初中呢。”

“原来如此啊。”沈季风心里明了。

服务员戴着丝绸手套，拿着精致的餐盘，放到他们面前：“第一道，锦绣三文鱼刺身。”

“第二道，白切花雕牛肉。”

服务员慢条有序地上完全部菜，有海鲜类、肉类、素食与创意菜品，以及汤品和主食。

包厢内灯关昏暗，燃着几盏烛光，玻璃窗外时不时有烟花在空中绽放，热闹非凡。

大人们喝着特制的威士忌，女人们喝特调的玫瑰红酒，孩子们喝没有酒精度数的饮料。

沈氏夫妻热情地往林听碗里夹菜，“多吃点，别和我们客气。”

不一会，林听碗里就满满当当。

林听礼尚往来打算给别人夹菜，每次一夹菜，旁边的王皓楠就趁其不备，先一步夹走她要夹的菜。

她觉得这一幕莫名熟悉，上次在餐厅靳予和聂淮也是这样。

莫非是隐秘的敌意，又或是莫名的妒忌？

减肥的缘故，她也不想吃太多，那就索性成人之美吧。

她往特别的饭菜里夹菜，王皓楠没动作，她夹起就往他的碗里送，直到他的碗里放不下的程度。

长辈们见此连连夸赞：“听听会照顾人啊。”

她刻意营造出一种“姐弟关系很好”的假象。要不是碗容量太小，这都不够她发挥的。

王皓楠气得朝她竖中指，也只敢小声说：“你够了。”

“你太瘦了，多吃点。”她嬉皮笑脸地说，“我这是在关心你。男孩子，营养不良导致不长个就麻烦了。”

王皓楠：“……”

林子诚兴致很高，喝得醉呼呼：“来，亲家公我们再敬一杯。”

顾挽凝拦着他，劝说道：“孩子们都还在呢，少喝点，一身酒气熏人得很。”

沈季风连忙点头，说：“亲家母说得对，我也有些喝不动了。来日方长，亲家公我们下次再一醉方休。”

沈季风一番说辞下来，林子诚放下酒杯，理智还残留些许，偏偏酒意醉人，他干脆喝起了醒酒汤。

晚餐过后，林子诚酒劲消了大半，他掏出一个红包塞给了王皓楠，对王叔说：“礼尚往来，应该的。”

王皓楠拿到红包第一件事就是炫耀，小孩子的虚荣心由此可见。

他傲慢地对着林听“哼”一声，意思是摆明你有的我也有，他才不羡慕她呢！

一伙人互相道别。

林听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拆红包！

她祈祷地搓搓手，心里默念好运来好运来。

第一份红包拆的是沈氏夫妻的，厚厚一沓，个十百千万，居然有五位数。

这是真把自己当亲闺女养了！

她拆完全部，才知道一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算上爸妈的红包，今年压岁钱有1万五千块。她一直有攒钱的习惯，小金库满满当当才有安全感。

她将压岁钱塞进小猪存钱罐里，一同锁在密码箱内。

*

新年过完，又回到补习班上课的日子。

林听到得很早，补习班上照常来了很多人。

她谁也不认识，补习班里的每一个人都发了疯一样的学习，和班上的气氛完全不同，大部分是家境贫困的学生，她也被感染到了那股拼劲。

林听放下书包，拿出课本，出去接水。

她每天都在这里上一天课，早8晚4，没遇到过什么熟人。

补习班的位置在一家私人医院。里边比较偏僻，不过旁边就是大厦，交通也比较方便。

接完水回来，她往电梯里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看了下手表时间，离上课还有一个小时，她便悄悄地跟上去。

她还是第一次“跟踪人”不免有些拙劣。

林听跟着那人走，这个后脑勺越看越眼熟，圆溜溜的，怎么那么像后桌——靳予。

一路“跟踪”到大厦外的小商店，凭借着侧脸她可以肯定是他，只不过他在这里干什么？

靳予戴着破旧的手套，从店里拿出冰铲，开始凿冰，询问老板娘：“工钱多少？”

“把冰柜里结块的冰弄干净，还有把我店里的卫生打扫了，算你100块怎么样？”

老板娘目中无人地指挥着他：“要是能把剩下的冰激淋卖完，算你200块。”

“行。”靳予答应得干脆，手上卖力地处理着冰块没停。

老板娘悠闲地磕着瓜子，问：“对了，小伙子你成年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