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番外(45)
呼吸触手可及,他凑近她,彼此的气息相融,快要贴上嘴唇之际……
她觉得自己逃不掉了,下意识扯紧背包带子,害怕地闭上眼,可心脏止不住地跳动,呼吸也变得急促。
靳予脸色愈发沉闷,松开她的下巴,一拳头砸向墙壁,啧了声:“胆小鬼,你怕我?”
“果然是你!”林听倏地睁开眼,补了句,“还真是冤家路窄。”
她的第六感很准,还真是她猜测那般准确。
看来他也早就知道认出她了,时间上甚至比她更早。
林听从来没想过和他再次重逢,坦白认出彼此,会是在医院这个场景,还是在这种被抓包的紧张气氛中……
“你不意外?”靳予撇了眼自己关节通红肿胀的手,收回手,自谑地笑笑,“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没啥好意外。”
她一脸茫然,不过,他为什么这么说?
林听想说什么,视线朝他望去,注意到他受伤的手,眉头皱起:“你的手……没事吧?”
“不用你管。”
“哦……好吧……”林听只好撇撇嘴。
“你到底来干嘛。”他直言道。
“我说我好奇心,来看看,不信吗?”她说完,语气明显弱了下去,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这下真好奇心害死猫。
靳予不带犹豫地回:“不信。”
林听来了脾气:“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她欲要走,靳予拦住她:“不说清楚,你别想走。”
林听觉得莫名其妙,烦躁地说:“你至于这么敏感吗?”
她往前走,他拦,往右走,他也拦;往后走,他依旧拦。
他明目张胆地和她作对。
两人僵持不下,就这么耗着。
林听长叹一口气,说:“我真是怕了你了,我帮你保守秘密,你放我走可以吗。”
她真的要疯了,再不济,她都要喊他一声“祖宗,求放过”。
“秘密?”靳予俯身盯她,眼睛微眯,嘴角微微上扬,“你在和我谈条件还是威胁我?
“嗯?”
“……”
“说话。”
林听宛如看到一头野兽,张开锋利的獠牙,正等待猎物上钩,或者直接猛扑过来的画面。
“谈……谈条件……”林听哆哆嗦嗦才把这三个字说完。
“不谈条件。”靳予说。
“那谈什么?”林听问。
“谈你。”
林听:“?”
这人怎么奇奇怪怪的,不对劲啊!
林听疑惑:“我有什么好谈的?”
“我问你答。”他巧妙跳过她的话,开口说,“你怕我么?”
林听认真地思索了一下这个问题,转而看向他,点点头又觉得不对,摇摇头。
靳予:“?”
她含糊地搪塞了句:“偶尔。”
靳予面色紧绷,手托着下巴,不经意间嘴唇微翘了下:“继续。”
林听打断他:“不公平,我也要问你。”
她不等他回答,脱口而出:“你到底有什么秘密?”
此话一出,他的语气充满了警告,“你配问?”
林听心里莫名赌着一口气,面不改色地踩了他一脚,“是是是,我不配。我走,不在这里碍您的眼。”
她特意加重了“您”这个字眼,还故意踮脚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加了句:“我讨厌你!”
靳予没防备地被她踩了一下,吃痛地捂着脚,神情复杂地望着那抹身影离去。
*
寒假补习班直到225号正式结束,29天的学习彻底告一段落。
林听身心疲惫,但也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内卷、拼命,发了疯一样地学习。
她自惭形秽。
226号高一下半学期开学。
发完课本后,林听坐在教室里,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朦胧感,昨天她还在补习班的教室里上课,而如今却在班级的教室里上课。
教室里没几个人,显得格外安静。
她索性打开课本,开始默读课文,拿着笔做语文题。
语文是她的劣势科目——偏偏她独爱理科。
须臾,她身后传来一阵桌椅晃动的声响。
林听做题的手停顿了下,迫使自己镇定下来,游神般地继续做题。
时不时传来一阵躁动,桌子和椅子前后挨在一起,不免影响到她。
她没来由地烦,将自己坐着的椅子往前挪了一小块,眼不见心不烦地继续做题。
她脑海里一直回忆起半个月前医院发生的那段事,从那天后,他断断续续给她发了很多条消息,全部都石沉大海。
她不想理他了,至少目前不想。
……
夏简来得晚,赶在打铃前一秒,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拉开椅子。
她坐下后,对林听说:“倒霉死了,刚路上差点摔一脚。”
林听来了兴致:“说说,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