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她和沈温言道别后——

她转头就进客厅，发现客厅里放着好几箱橙子，飘出淡淡的果香味。

顾挽凝正弯着腰，挑选品相好的橙子。

“妈，这是？”她指着那几箱橙子，问她。

“你说这些橙子啊？是你外婆不顾劳累托人寄来的。”

“之前不是有个菜园吗？你外婆前些年干不动了，就转卖给了别人，前段时间你外婆亲手去摘的。”

“运来的时候磕磕碰碰，有好些都坏了，我正挑着呢。”顾挽凝又挑到一颗伤了的橙子，“真可惜啊！看看还能不能吃。”

“外婆有心了。”林听感慨道，“外婆近来可安好？”

“打电话来说挺好的。”顾挽凝用手剥开一颗橙子，清爽甘甜的香气钻入她鼻尖。

顾挽凝拿给她一瓣让她尝，入口是酸酸甜甜的味道，不涩不苦，甜蜜的滋味充斥着味蕾。

林听双眼放光，连连称赞：“好吃！”

她低头望向橙子，眼眶半湿润：“等我高考完，我们去看外婆吧。”

“我想外婆了。”

第32章 约定

高三（9）班，走廊外冷风萧萧。

林听拎了个袋子，里面放着一件黑色大衣。

她站在原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目光炯炯地在四周扫视，试图寻找某个身影。

今天的风格外大，刮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头发也被吹得凌乱。她理了理秀发，裹紧了身上厚重的校服外套。

9班内，不少男生注意到她，视线停留在那抹倩影婆娑的背影上。

有人和她打招呼：“校花，你在等人吗？”

林听看他，点头：“嗯。”

她在这边一个人等了快五分钟了，冷得四肢僵硬，眼见着早自习就快开始了，实在不行的话，她只能让别人代为转交。

那人倒是十分热情，又问：“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这话不是林听说的，身后的靳予走到她面前，将她拉到避风的角落，语气不满：“又不怕冷了？”

“还好。”她嘴硬地扯了句。

靳予一双狐狸眼睨她，面无表情地说：“下次不用等我。”

“知道了。”林听把袋子拎给他，“上次的衣服，洗过了，还你。”

他眼尾微微上挑，浅笑接过：“这么见外啊？”

“什么？”

“没什么。”

“嗯。”林听怕早自习迟到，转身就要走。

靳予叫她：“等等。”

“啊？”林听一脸疑惑。

“寒假约你去图书馆，有空吗？”他略微附身靠近她，低语。

“有吧，去图书馆是？”她看他，语气疑惑。

“小鬼，当然是学习了。”

早自习的铃声渐渐打响，林听加快步伐往班级走，回头对他说：“好，到时候不见不散！”

*

寒假，约定的那天悄然而至。

一大早，她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胆小鬼。

胆小鬼：【中午，临都图书馆等你。】

林听回：【好。】

临都图书馆是温市规模最大的一家图书馆，图书应有尽有，学习氛围好，是上班族，学生党的栖息之地，确实是个好去处。

林听走在街上，背着书包。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风衣，围巾替她驱赶了寒冷。

她头发随意披着，里头是白色毛衣，下身配了一条毛绒长裤，脚上是长靴。她身高166，这一套穿搭倒也不违和。

她到的时候，靳予已经在图书馆门口等她了。

他穿得倒是随意，还是老样子，黑色外套搭配黑色长裤，只能看到单调的黑白色彩。

两人彼此对望——

林听走到他面前，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靳予见她这身打扮，动作僵了一下。

半晌，他蹦出了句：“打扮得还像个人样。”

“……”

她难道之前都不是人模人样的打扮吗？

这家伙嘴巴真毒啊！

靳予瞧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戳了戳她的脸颊，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今天很漂亮。”

他这一夸整得她扭捏不自然极了。

算他会说话，嘴巴还没那么毒，她原谅他了。

她跨步走到他身侧，扯了扯嘴角，自动跳过上一个话题：“走吧，我们进去吧。”

她可没忘了今天的主线任务是学习。

迈入图书馆大门后，能明显感受到温度的变化。

如果说室外是冰窖，那么室内就是暖炉。

图书馆内静谧，只能听到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两人挑了个小角落坐下。

林听刚坐下，就开始脱外套，摘围巾，冷热交替的感觉令她不太好受，导致小脸蛋也红扑扑的。

对面的靳予倒是习惯性地翻开课本，一丝不苟地开始做题了。

林听也开始做数学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