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茧成蝶+番外(82)
每到深夜,眼泪打湿枕头,开始整夜失眠、焦虑,几乎要压垮她的所有神经。
因此,她一度失去了保送名额。
班主任陈庚灵打电话告知林听的父母,成绩的下降由诸多因素造成,心理上、生理上都有可能。
最后的解决办法是——班主任帮她请了一礼拜的假,让她好好在家调整心态。
林听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哭泣。
她很在意自己的学习成绩,上一世她连高二都没读完,就被退学。她一直发奋图强地学习,以此想要弥补什么。
如今高考只剩下两个月,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顾挽凝热了杯牛奶,叩响房门:“听听,妈妈可以进来吗?”
林听声音沙哑回应:“可以。”
顾挽凝贴心地把牛奶递到林听手上,语气温和道:“温的,喝吧。”
她小抿了一口,还没反应过来,顾挽凝张开双臂,将她紧紧抱住:“傻孩子,怎么把自己搞得憔悴成这样,都有黑眼圈了。”
“你听妈妈说,应该是学习太紧绷,压力过大导致的心理问题。我已经给你请了一个礼拜的假。听话,先不去学校了。”
“可是……”林听放下牛奶,还在做无谓地挣扎,“我想去学校……”
“听我的,你现在去了学校也没啥用,可能还会加重。”顾挽凝劝她。
林听没吭声,算是默认。
一个礼拜的时间,她收到了很多人的鼓励。
那盘磁带她拿出来听了又听,她什么都不去想,空了就出门放松散散心,将所有烦恼抛之脑后。
她又何尝不是迷途的羔羊。
*
高考当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车子驶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圈圈水花。
考场里里外外全是撑着伞送行的家长,一排排雨伞参差不齐地摆放在一起,看上去壮观又肃静。
出发的路上,林子诚一会问她带没带准考证,一会又问她身份证带没带,问了一路。
比当事人都紧张的程度。
到了考场,林听撑着伞,背着双肩包,和林子诚告别。
“听听,加油考,爸爸祝你旗开得胜,一往无前。”林子诚的声音在林听身后传来。
高考很快结束,林听考完最后一门出来的时候,林子诚和沈温言都等在考场外。
考场外熙熙攘攘,喧哗吵闹。
沈温言捧了一束向日葵,塞给林听:“乖乖,毕业快乐。”
林子诚笑盈盈地问:“听听,感觉考得怎么样?”
她接过向日葵,谦虚地回答:“还行。”
高考前两个月,她的成绩一度直线下滑,放松了一个礼拜后,成绩反而提高了上去,慢慢稳定了下来。
知识点背到滚瓜烂熟,倒背如流,一样的题型反反复复不知道刷了多少次,因此手指上也留下了茧子。
“怎么不见妈妈?”林听抬眼扫视了一圈,也没看到顾挽凝的身影,有些失落,只好问林子诚,“爸爸,妈妈去哪了?”
“这个……”林子诚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面如难色。
林听隐约猜到了不好的事情发生,但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她抓着向日葵的手蓦地收紧:“是不是妈妈生病了还是……”
林子诚叹口气,安抚她:“你外婆——去世了。”
“高考前夕,你外婆就不行了,你妈怕影响你高考,就让我们一起瞒着你。”
林听得听觉在第一句话后,就什么也听不见了。
整个世界归于平静,热烈皆与她无关。
手里的向日葵掉落,花瓣洒了一地。她不管不顾地就要打车去机场,林子诚沈温言一同拉住她:
“听听,你听爸爸的冷静点好吗?”
“乖乖,你别担心,还有我呢。”
林听情绪崩溃,眼泪咂巴咂巴地流,她大吼道:“我怎么冷静,放开我,我现在就要去见外婆!”
安静了半晌,林子诚无声地点点头,算是默许了她的行为。
“路上注意安全,你妈妈在那边,也好有个照应,我就不去了。”林子诚想到坐飞机,就害怕得要命,心里直冒汗。
林子诚给了她厚厚一沓现金,手机也一并给她:“手机上也给你转了一笔款,别着急,好好的。”
林听点点头,毅然决然地离开。
沈温言担心她的安全:“乖乖,我陪你去吧?”
林听吸吸鼻涕,拒绝他:“不用了,这是我的事。”
“那我送你去机场。”
“好。”
到了温市国际机场,上飞机前,她和沈温言道别,一个人赶往云泽市。
飞机上,一路颠簸,噪音很大。
林听睡了一觉,梦里的她失去了亲人、家人、爱人,一个人被困在废墟中,孤寂地等待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