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她放学的时候，从图书馆借了很多书，几个哥哥姐姐看见了，就来帮忙。

但是因为不顺路，就只剩下一个顺路的了。

付深捏紧了手里的巧克力。

这时候的付深还小，他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朋友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了，所以心里不太舒服。

帮着顾鸢将书抱回家。

付深径直离开了。

走了好几步，他蓦地往回走。

又走了好几步，又转身回头。

“你在这里转圈圈呢？”

小姑娘的脑袋从窗户探出来。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窗户。

听到这句话，付深蓦地就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回了自己家。

那块紫皮巧克力，成了烫手山芋。

吃不下，丢不得。

过了个冬天和春天，付深又高了一些。

当然，顾鸢也长高了一些。

付深还是矮顾鸢一截。

“爸爸已经拜托人问好了，等下学期开学，小深你就可以去上一年级了。”

付父之前去那家方便面工厂面试，面试也真的通过了。

工厂里还有很多像他一样的残疾工人。

但他们的待遇和健全人没有区别。

这让付父工作十分卖力。

发了工资，立马就去找了之前的朋友，把钱给了朋友，请他帮忙办一下学校的事情。

那朋友就说到时候直接去学校报到就行。

这一次的付深，没再像之前那样直接拒绝，而是沉默了半晌，点了点头。

回到房间，小付深就把自己砸到床上。

他觉得自己太自私了。

这种时候还想着去上学。

可是……

付深把脸埋在被子里，强行让自己什么都不去想。

-

顾鸢知道了付深要去上学的好消息。

只是……

“一年级？”小姑娘坐在石椅上，小短腿晃晃悠悠的，认真地掰了掰手指，“我初三，你一年级耶 ”

付深：“……”

本来就不算多的喜悦，又被腰斩。

“付深，上了一年级，要好好学习！”

“……好。”

“要听老师的话，不能打架。”小姑娘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如果是老师说得不对的话，也可以不听哦。”

也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好老师的。

就跟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是天使一样的道理。

“嗯。”

“听说小学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小蛋糕店，我中考一定好好考试，等拿到奖学金，我们可以一起去吃！”

为此，顾鸢还特地打听了一下价格，不贵。

到中考之后时候，她应该可以买一个小小的，两个人分着吃。

“我也会努力拿奖学金的。”付深开口说道。

就算上学，他放学之后也能去捡点瓶子，攒点钱。

“好~”

春去夏来。

虽然只是六七月份，但天气闷热。

小姑娘披散的头发此刻也扎了起来。

扎成活泼的高马尾，透着两份清亮。

今天是中考的最后一天。

本来今天顾母要送顾鸢去学校的，但是顾母工厂里临时有事，她得帮别人顶班，所以就只能让小姑娘自己去学校。

刚到学校，沉闷的天空就开始下雨。

等顾鸢考完试出来，雨还没停。

而且比早上下的更大了。

“听说待会儿要打雷，雨会下得更大呢！”

带了伞的学生赶紧儿跑，就算鞋子弄湿了，也好过一直被困在这里。

到最后，学生们基本都跟同伴结伴离开。

又或者是家里人把他们给接走了。

剩下几个学生可怜巴巴站在走廊。

姜母来接姜菀的时候，还见到了一边的顾鸢。

笑着问道：“这不是鸢鸢同学吗？怎么还不走呀？是不是没伞？阿姨开车来的，顺便送你回家？”

小姑娘虽然年纪小，但不是傻子。

她总觉得这个阿姨笑得很虚伪，看起来就不像是好人。

顾鸢摇了摇头，还是很有礼貌地说道：“谢谢阿姨，不用了，我妈妈待会儿会来接我的。”

“走着来的，鞋子也会湿。鞋子多贵呀……”姜母话音一顿，然后笑了笑。

“抱歉，你看阿姨这记性，都忘记鸢鸢你们家的鞋子都是二十来块一双的，要是坏了直接重新买一双就行。”

“不像我们菀菀，一点儿都不懂事，鞋子非得穿最好的，动不动就几千块钱的。”

“还是鸢鸢懂事，会给家里省钱。”

顾鸢仰起脸，看着姜母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笑得甜甜的，“谢谢阿姨的夸赞。”

姜母：“……”

“阿姨，你们买的是耐克吧？”

姜母把那一股子不适感挥去，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听不懂好赖话的穷丫头，还知道耐克？

看到她点头之后，小姑娘眨了眨眼，说道：“那阿姨也是跪族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