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学徒，其实就是打杂，大人干的事情，他得干。

大人不干的事情，他也得干。

不过他倒是有天赋，人如其名，一辈子就跟电脑这职业有关。

没做成程序猿，倒是成了赫赫有名的黑客。

而付深需要钱，他要钱买动车票，就在一次巧合，知道了可以打黑拳。

只要死不了，就能拿钱。

他就去了。

好几次差点没挺过来。

但好在，他学东西快，打架和学习差不多，都需要记忆和技巧，只不过打架是肌肉记忆和拳脚技巧。

他在地下打了几年的黑拳。

到十六岁的时候，付深带着程旭来到了金陵。

这时候，他们手里已经有点儿小钱了。

都是付深用命换来的。

程旭不知道付深为什么一定要去金陵。

但是深哥想去，他就跟着一起去。

在金陵落脚后，他们便换了生计。

程旭主幕后，付深主台前。

程旭负责接单、调查信息等等工作，偶尔还会接编程、网络安全等等兼职。

而付深就负责打架。

只要不是要人性命的事情，他们都干。

当然，他们也有一个底线，不做危害国家安全的事情。

不管是网络安全还是现实安全，他们都没沾过。

所以他们的雇主基本都是一些商业大佬，或者是其他大佬。

那些给钱不爽快的，一律拒绝合作。

当然，这样的合作不是每次都有的。

一个月有那么一次两次的都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因为收入高，倒是无所谓。

至于身份证等等证件，付深也一直没有去处理。

他的工作性质太过特殊，为了安全，假身份十分重要。

在金陵，一切都好。

唯独，从来没有见过她一次。

不是不想见她，是不敢找，也不敢见。

他没从泥沼出来，怎么敢拖她下水。

他可以烂在土里。

但他爱的人不行。

-

在青木巷待了半个月，顾鸢花钱请了十几个私家侦探，却还是没有消息。

他会去哪儿？

顾鸢思考了好久，最终决定回金陵。

万一……

他去了金陵呢？

回到金陵，顾鸢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又请了私家侦探去查。

要调查一个几年前的人，并不好查，而且万一对方改名换姓了，就更难查了。

今天是大学本科同学一年一度的聚会。

因为是数学专业，班上三四十人，只有两个女孩子。

但这已经是系里女生最多的班级了。

九点钟，顾鸢和另一个女生林晓月抵达月色KTV。

顾鸢其实不是很喜欢KTV，也没有心情来。

但林晓月说心情不好更要来放松一下。

加上大家极力劝说，说这也算是为她庆祝，庆祝她博士毕业，庆祝她留校任教。

顾鸢就不好再推脱。

明明大家都是一起念书的，可现在他们之中有的还在念研究生，有的已经上班了。

而顾鸢年纪虽然比他们小，但成就可是一点儿都不小。

到了包厢，所有人都看向了推门进来的两人。

林晓月穿着一身小黑裙。

而顾鸢是浅蓝色衬衫加牛仔裤和小白鞋，扎着两条麻花辫，青春活力，却和KTV不是那么搭。

却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顾鸢刚想要在角落坐下，就被林晓月推到了另一个位置上。

小姑娘一脸懵圈，疑惑地朝着林晓月眨了眨眼睛。

林晓月只是对着她，一脸暧昧地笑。

小姑娘旁边坐了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长得也秀气。

在学数学的这些同学里，头发算是浓密的了。

林晓月他们在鬼哭狼嚎。

小姑娘就垂着眸子安静地坐在一旁听着。

“鸢鸢，你要喝点橙汁吗？”

旁边的男同学忽然开口询问。

顾鸢扭头看过去。

说实话，她其实没记得很多同学的名字。

因为大学她只待了两年，而且两年里接触的机会并不多，她基本都在学习。

“谢谢。”顾鸢疏远又有礼貌地说道。

然后就接过男同学倒的橙汁，咬着吸管看林晓月唱歌。

“一直没机会跟你说恭喜你留校任教，对了，我们好像还没加微信，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我拿到了博士名额，说不定以后也能留下来任教，那就是同事了。”男同学推了推眼镜，笑着说道。

“咦~”

坐在男同学旁边的人立马起哄。

男同学立马掏出手机，从班级群里找到顾鸢，发送了好友申请。

顾鸢刚要说话，林晓月就立马过来，好一阵挤眉弄眼。

“抱歉，我不怎么用微信。”

“如果有工作上或者学业上的事情，可以直接在班级群里发出来，就算我没有看到，其他同学看到了，也能帮你。”顾鸢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