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保持现在的精神状态，IMO应该也能考一个好成绩。

听着学生们的话，三个老师的表情没有丝毫喜悦，甚至，带了些严肃。

果然，这群孩子有点飘了。

因为潘新霁他们不说话，慢慢地，众人察觉到了不太对劲儿。

便安静下来，静静地看着潘新霁等人！

“很骄傲？”潘新霁的表情很严肃，让在场所有学生都是心头一紧。

即便是并没有进入国家队的其他学生，也是觉得有些坐立不安。

“除了顾鸢之外，你们有什么好骄傲的？”潘新霁的视线落在乔睿等人的身上。

方瓷等人脸上的笑容已经逐渐消失了。

他们很疑惑，明明他们这一次考得很好的，就是飘了一点点而已，为什么领队要这么生气。

而顾鸢本来一直在写东西的，等她察觉到潘新霁生气，已经是潘新霁提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

她缓缓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潘新霁。

潘新霁缓缓说道：“我和吕老师、陈老师刚才一直在后面看着，从知道成绩之后，除了顾鸢之外，你们所有人都在谈天说地。”

“怎么，做错的题就不用管了是吗？考了三十几分，觉得自己很高分是吗？”

梁靖他们很想说‘是啊’，往年考三十多分真的都是很厉害很高分了。

毕竟这里的三十多分，可不是高考那种一百五十分制的，而是四十二分制的。

但看着潘新霁老师的脸色，他们谁都不敢这么说。

怕会把老师惹得更加恼火。

“我们三个老师在后面观察了这么久，没有一个学生像顾鸢同学一样继续做题和思考的。”潘新霁蓦地看向了顾鸢，“顾鸢同学，你给他们看看你的草稿纸！”

顾鸢愣了一下，抿了抿唇，“老师，我……没有在做题。”

潘新霁一愣，跟顾鸢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柔和，像是春风拂面，“那你在做什么？”

潘新霁问这话的时候，甚至有些激动和喜悦。

因为周教授说了，如果顾鸢陷入一种沉浸的状态之中，那就证明她又在解决难题了！

“我……”顾鸢捏着草稿纸，温软的声音缓缓响起来，“池聿让我给他写信。”

潘新霁：“……”

众人：“……”

吕老师和陈老师：“……”

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觉潘老师的脸好痛。

“咳咳！顾鸢同学都能证明周氏猜想和孪生素数无限性，你们能吗？顾鸢同学休息一会儿那是应该的！”

一众学生：“……”

潘新霁也觉得有点儿厚脸皮了，但都这样了，只能继续严肃下去。

他压了压嗓音，说道：“米国这次的题目难度和我们差不多，集训的时间也差不多，可你们知道米国这次选拔的成绩吗？”

众人一听，隐隐约约猜到了潘新霁这般动怒的原因。

“四个满分，两个41。”潘新霁缓缓开口，丝毫不顾在场学生震惊的脸色，“不，更确切的说，题目我看过了，米国的题目比我们的要难上一些。可你们看看他们的成绩，再看看你们的。”

第37章 池鱼思故渊（37）

潘新霁和顾鸢方才的互动闹出来的轻松已经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阵凝重。

“四个满分里，三个是华裔，后两个中也有一个是华裔。身体里流的都是一样的血，难道你们想到时候被网络喷子说国内教育比不上米国教育？”潘新霁缓缓说道，语气很是无奈。

众人顿时沉默了。

“顾鸢同学我是一点儿都不担心的，但是你们几个，我非常担心！因为以你们的水平，若是放在米国，连正式战队都进不了。”潘新霁十分残忍地这些话说出来。

看着座位上学生们恍惚的表情，潘新霁心中叹了一口气。

“不是老师想要逼你们，也不是老师不让你们放松，不想让你快乐，而是你们都知道的，近几年我国的奥数像是被诅咒一样，怎么样都拿不到第一。也因此被嘲讽了好几年。你们想继续看到这样的局面吗？”潘新霁语重心长地说着。

然后，视线落在了乔睿的身上，“乔睿，你参加过上一届的IMO，落败的感觉怎么样？”

乔睿站起身，抿了抿唇，“很不好受。华国人民在国外得不到公平的对待，我们想用成绩来取得公平正义，可最后失败了。”

乔睿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便垂着头坐在了位置上。

所有人更是抿唇沉默起来。

“剩下一个多月的时间，老师希望你们能再坚持下去，保持最好的状态，代表祖国去参赛。”潘新霁的视线落在梁靖等人身上，一一扫过，“等到以后，你们或许会对数学不再感兴趣，或许会因为天赋不够努力不够而被门槛拦住，可至少现在，全力以赴，尽你们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