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办公室有监控。

而这段监控录像，他会在回家之后黑进学校网站下载。

日后，这是他的舆论手段和证据。

他甚至希望沈培建多动手。

多动手……

才能被毁得更彻底。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不怕做。

他是真想杀了沈培建啊。

那种绝望的感觉，他受了，母亲受了，沈培建怎么能不好好感受呢？

只是，沈临渊记着答应了顾羡鱼一个条件。

若是他出尔反尔，抡板砖的小姑娘估计得哭。

沈临渊也没想到，顾羡鱼会忽然闯进来。

不管他想做什么，都不能将她扯进来。

不知道为什么，沈培建只觉得在自己这逆子看向自己的时候，让他的背脊忽然涌起一阵凉意。

越是生起怵意，沈培建越是恼怒。

恼自己的怵意，怒沈临渊的态度。

“我是你爸！你用什么口气跟长辈说话！”沈培建怒道。

“沈总可能是贵人多忘事。”沈临渊眸色一沉，须臾，嘲讽嗤笑了一声，“从沈总宠爱的大儿子闯进沈家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父亲了。”

顾羡鱼看向少年的背影。

她看不见沈临渊的表情。

却可以从他的语气知道，他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是一点儿情谊都没有了。

汤圆：“没有了好呀！”

像沈培建这种人，若是对他还有一丝妄想，都是自找苦吃。

“沈总与其来管我，不如好好管管你儿子。”沈临渊语气平静地说道，“至于其他事情，沈总是要报警还是诉讼都随你……如果沈总有证据的话。”

顾羡鱼双手揪着沈临渊腰间的衣裳，从沈临渊身后探出颗脑袋来，“想必沈总肯定没有证据吧，不然也不会来学校跳脚啦！”

沈培建的视线一落到她脸上，顾羡鱼立马把脑袋缩回去。

也不是怂。

顾羡鱼觉得自己可不怂了。

就是怕被丑到。

沈培建生气起来真的好丑。

察觉到顾羡鱼的小动作，沈临渊眼底的冷意不动声色地被驱散了许多。

沈培建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得差点儿一口气没顺上来。

“老师，你就不管管早恋吗？这两个还是学生，却在你眼皮子底下这般放肆，这是在挑衅学校的校纪校规！”

顾羡鱼没想到这玩意儿这么不要脸。

“再怎么都比在外面养小三，害死自己的原配妻子要好吧。沈总与其关心别人，不如好好关心关心自己。”小姑娘又冒头。

沈临渊发现，在他身后的人，不仅仅每次都在抢在他前面动手。

连骂人都抢先一步。

“你！”

顾羡鱼：“你什么你，沈总怎么语言匮乏到这种地步？”

班主任被他们吵得脑袋嗡嗡嗡的，而且，也觉得这沈总简直……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

想了想这些年沈氏的发展，的确是一年不如一年。

不是不是，他想这件事情干什么？

班主任连忙回过神来。

“你先回课室。”还没等班主任开口，沈临渊就回头看向顾羡鱼。

顾羡鱼：“？”

“我不回去，我留在这里帮你骂他。”

当着老师的面，还有监控，不好直接动手。

但是骂两句还是可以的。

听到她软绵又带着凶意的话，他黑漆漆的眸子猝不及防掠过一抹笑意，“没事，我可以……自己骂。你听话，先回去上课。”

“我……”

顾羡鱼还想说什么。

“这节课是数学课吧，今天你的卷子还没做。”沈临渊开口。

顾羡鱼：“……”

“你行吗？”

沈临渊顿了一秒，说：“嗯，很行。”

“好吧。”顾羡鱼松开揪住沈临渊衣裳的手，“那你别被欺负了。”

“不会，回去吧。”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不仅让班主任欲言又止，沈培建更是气得直接冷笑出声。

顾羡鱼还是回去上课了。

只不过，回去了，却又没完全回去。

因为还有汤圆一直盯着办公室的情况。

到沈培建离开的时候，汤圆才简明扼要地说道：“反派嘲讽了沈培建两句，沈培建本来又要动手的，被反派躲开了。然后反派不知道跟沈培建说了什么，沈培建的脸色变了，骂了两句就走了。”

“说了什么？”

汤圆理直气壮：“不知道呢。”

顾羡鱼：“……好吧。”

沈培建走了，但沈临渊没有回来。

下一节课快要上课的时候，沈临渊还没回来。

顾羡鱼：“他不会一个人躲起来哭吧？”

汤圆：“一个人的确是一个人，但好像没哭诶。”

顾羡鱼再一次在上课前跑出去。

这一次撞见的不是科任老师，而是班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