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顾羡鱼。

心脏有力地一下一下在胸膛跳动，震得耳膜发麻。

“还记得我十八岁许的愿望吗？”他轻声说。

顾羡鱼想了想，弯下眼，“记得，你欠我两块零钱那天。”

汤圆：“……”

好想给时间倒带一下，让羡鱼大人重新整理词汇！

重说一遍！

沈临渊知道她总是能语出惊人。

能说出这番话，也算是他早就有所预料的。

“还你很多很多的两块钱，再附送一个我。”沈临渊轻柔开口。

“那你许了什么愿望？”

沈临渊漆黑的眸子，点上斑驳的星光，“希望顾羡鱼喜欢沈临渊，希望顾羡鱼嫁给沈临渊。”

“你好贪心，怎么能一下许两个。”顾羡鱼耳朵有些红，但还是嘟囔开口。

“是贪心了点。”沈临渊的眸子洇着笑意，“所以，我用我以后所有的愿望来换，好不好？”

顾羡鱼很少以俯视的角度看沈临渊。

鼻梁上的小痣，像是天下坠落的星星映在上方，恍若会跟着他轻轻颤动的睫羽而微烁。

“好。”

顾羡鱼应声。

把戒指缓缓推入她的无名指，他站起来，与她十指紧扣，将她搂进怀里。

下巴搭在她的肩膀，沈临渊喉结轻轻滚动，声音是无比温柔缱绻，“想吻你。”

话落，没等羡鱼开口，他吻住她的唇瓣。

头顶，是满院华灯，漫天星辰。

【我用两块零钱，换来了沈临渊。】

——羡鱼。

【任世事更迭、人事变迁，我的灵魂依旧爱你，始终如一。】

——临渊。

第49章 太子他教我做刺客（1）

顾羡鱼是在沈临渊年迈去世后，才被抽离回到空间站的。

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顾羡鱼看到汤圆将什么东西收了起来。

顾羡鱼也没有凑过去，只是将这几十年的记忆稍微压一压。

她一直记得沈临渊在油尽灯枯的前一刻，牵住她的手，躺在阳台的躺椅上。

他们沐着温暖的阳光，看着太阳西下。

橙红色晚霞变幻莫测，熏照院内细草。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放在唇边，亲吻她的指尖。

顾羡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喜欢亲自己的指尖，这个问题也一直得不到沈临渊的回答。

他们一辈子无子无女，唯有彼此相伴。

到老年时，除了必要的花销和那一幢小别墅之外，沈临渊将所有财产捐出。

顾羡鱼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沈临渊说：“积德行善。我不信神佛，但如果关于你，我希望有来世。”

“若有来世，也请看在我这般举动，让命运世道多眷顾你。”

在沈临渊心里，顾羡鱼永远不会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亲吻她的指尖——

他虔诚吻于神的指尖，希望得到神明眷顾。

-

汤圆藏好了东西，就看向坐在角落发呆的顾羡鱼：“羡鱼大人，汤圆帮你把之前的记忆……不对，把情感封印一下？”

可不能屏蔽记忆的！

“封印一下，接下来也好做任务，不会太受影响。”汤圆解释道。

顾羡鱼点了点头，“好。”

汤圆快速地替顾羡鱼封印了上一个位面所有的情感之后。

顾羡鱼就感觉那些复杂的情绪在一瞬间一扫而空。

她抬手把汤圆抓过来，揪了揪它肉乎乎的身子。

汤圆就是圆乎乎一颗小汤圆，脑袋就是身体身体就是脑袋。

捏起来也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汤圆从羡鱼的魔爪里逃出来，“现在送大人去第二个位面。”

赶紧走赶紧走，去揪反派，别揪可怜的汤圆！

顾羡鱼乖巧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忽然感觉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她低头看了看。

怎么距离地面更近了！

羡鱼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小短腿小短手，“汤圆？”

四周一片昏暗，乌云遮天，树影婆娑，远处却是浓烟滚滚，火光将半边天都遮得一片红。

“因为位面特殊，先将大人传送到反派小时候。”汤圆说道，“现在反派就在远处着火的宫殿里，大人先过去，汤圆现在顺便给大人传送一些信息。”

羡鱼刚跑了两步，就一下踩到裙摆。

往前栽去的时候下意识伸手，直接翻了个跟斗，稳稳站在地上。

汤圆：“？大人，可以跑过去，不需要翻跟斗过去的。”

顾羡鱼脸上都是茫然，“裙子太长了。”

在现代位面那几十年，习惯了不拖地的裙子。

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脏兮兮的手，也没管这么多，直接把裙摆绑起来，往冒着冲天火光的宫殿跑去。

小短腿跑得再快，速度也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