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些,难道这种事情很光彩吗?(11)
云荔轻轻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不苦,真的不苦,习惯了就好,谢谢你的好意啊,这外卖你签收一下呗。”
公冶元洲非常失望她的回答,边拨弄星环,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云荔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脑子里暗搓搓的想着对方对自己强制爱的可能,这些黑厂的打手终日打着擂台赛,终于在今天疯了一个吗?
好消息是送货的订单他终于收货了,很好,这一单提成可不就稳稳的拿了吗?
刚转身要走的时候,又想到之前送餐那群恶劣雄性们的寻衅,看到这个在黑厂能有自己独立休息室的少年,起码也要比外面那些雄性更有威慑力吧。
公冶元洲正想如何自然的让小亚雌同意他添加她的星网号时,就见他的衣摆被一只纤细的小手扯了一下。
目光贪婪的从黑色衣摆上的葱白手指看向主人那张忐忑的小脸,他的喉头滚动一下,想亲。
云荔轻咳了两声,仍是以似蚊蝇的语气小声说:“那个,外面的雄性有些凶,能不能请你送我出去一下。”
公冶元洲脸上扬起一抹笑意,反手握住她的:“当然可以。”
云荔最终是安全的走出了黑厂,她发誓下次再也不来这送餐了,黑厂的后厨和黑厂的送餐点只是黑厂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组成部分,真正构建成黑厂的是内部那些崇尚拳头,崇尚暴力的极端份子。
她的星网号上有了自穿越以来第一个好友,公冶元洲。
送完了这一单后的第二天,中央星的人工智能升级完毕,所以临时的人工外卖员自然被取缔,这在做这份工作之初大家就做好了随时会被停掉的可能。
云荔又恢复到无业状态,手上有些闲钱,本该是不应该在这么困难的时候换房的,但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浮云区的贫民窟里经常出现亚雌失踪事件。
住在贫民窟的低等亚雌几乎等同于社会底层人,偏偏失踪的不是雄性而是亚雌,还接连失踪那么多,闹得谁都人心惶惶。
除了那些实在没钱离开贫民窟的亚雌,剩下的亚雌们全都绞尽脑汁想要离开这里,连和云荔住一个大通铺的苏西也难得没有和大通铺里的亚雌们争吵,而是手脚麻利的将行李放进随身扣里,她的男友开着悬浮车就在外面等她。
随身扣就是空间扣,按照体积大小收费,售价自然不低,一个大概十立方米的随身扣市场价约五万星币,一般只有中产家庭能消费得起。
苏西能买得起随身扣也正常,毕竟是最受欢迎的夜场亚雌,这点赚钱的牌面还是有的。
一直住在云荔隔壁的亚雌珊妮轻手轻脚的拍了拍她,眼里闪过异色的光:“云荔,看样子你也要搬家?”
云荔笑了笑,倒是没掩饰,毕竟她已经将所剩不多的行李都打包好了,这时候否认自己要搬家的事实不是欲盖弥彰吗?
“是啊,要搬了,最近老是有亚雌失踪的事件发生,实在没有胆子继续住下去了。”说完侧头看着珊妮:“你有想好搬到哪里去吗?”
珊妮的名字很好听,颇具女性化,但曾经的身为雄性时的高大骨架定格,让她在行业中并不太受欢迎,以至于干了三年都没攒下多少星币。
第9章 新生活,新住所,新朋友
云荔和珊妮不熟,准确来说和这个大通铺里的所有亚雌都不熟,这些亚雌一个个都自成圈子。
低等亚雌的群里也有鄙视链,譬如云荔这种身形矮小的大家只保持着表面上的客套,还有就是在雄性群体里并不受欢迎的珊妮,也只是平日必要的偶尔交谈。
云荔倒是觉得无所谓,还乐得清静。手上没有星币的时候,她每天都疲于奔命的挣钱,哪有空搞什么宿舍社交。
手上有星币的时候就更无所谓了,反正迟早一天是要搬离这大通铺的。
认真算起来的话,珊妮和她还能聊上两句,可能是出于被孤立人群的惺惺相惜?
珊妮点点头:“我手上有工作这么些年攒下的十万星币,打算搬去浮云区的绿意小区,那里的治安相对来说要好一些,至少亚雌的失踪案频率远低于这里的。”
其实珊妮的这种做法也就是从浮云区的A区搬到B区,换汤不换药,仍在亚雌失踪的范围中。
她也能理解,星际的星币是真的难挣,如果她不是送外卖时遇到了一个土豪的军校生和转让订单得来的意外之财,攒够一万星币也得慢慢熬日子,前段时间她赚的钱都只够支付房租费用。
现在虽然依旧拮据,但好在临时搬家的钱攒够了,一万星币虽然算不得什么,但至少可以在宣云区租赁一个房子。
黑厂就在宣云区,但宣云区的管理却因为以黑厂为主提供的巨额税收而相对安全,一线之隔的浮云区却因为贫民窟的龙蛇混杂被黑厂衍生出来的恶势力占据,永远无法真正肃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