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死祭,渣总在陪白月光孩子庆生(1630)
“二哥呢?还回去吗?”
宫沉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体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
宫石岩摇头:“不回去了,我已经死了,小禾的房子还留着,她说等我们老了就去那养老,我去陪着她了。那些老爷子看重的权势就留给他看重的人吧。那个私生子早就按捺不住了,可惜他不是块好料,否则老爷子也不会满世界找你。”
宫沉道:“我也不回去了,我曾经答应过知意,会带她们离开。”
“去哪儿?”
“去个清静的地方。”
两人在风中相视一眼,宫石岩转身离开。
宫沉站在几步之外,望着另一个自己轻抚着墓碑上的照片,露出苍白的笑容。
“知意,星星,我带你们走。”
他终于明白了梦中星星的质问。
爸爸,恭喜你,你的计划成功了。
可是我和妈妈也死了。
他要这成功有用什么?
他要的从来都只是林知意和星星,为什么就变成了这样?
宫沉承受不住这样的结果,跪倒在了地上。
……
画面一转。
宫沉看着自己背着包上了山。
上山有座寺庙,是京市年代最久远,也最朴素的寺庙。
蜿蜒的台阶,仿佛望不到边。
不知道走了多久,山雾散开,金光普照。
他紧紧抱着怀中的包,再也克制不住地低头痛哭。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从今往后,我就在这里陪你们。”
但寺中住持却不愿意收下宫沉。
“宫先生,这里宽慰不了你心里的罪恶感。”
他低着头:“那就让我在这里陪着她们的长明灯。”
住持叹了一口气,没有在反驳。
离开时,他抬眸看了一眼某个方向。
那里正站着宛若空气的宫沉。
宫沉顿了顿,甚至觉得住持好像能看见自己。
但下一秒,住持平静离开。
等宫家人找过来时,宫沉已经换上了僧袍。
老爷子愤怒至极:“为了她们值得吗?”
宫沉看都不看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走向远处。
“宫沉!你到底要怎么样?”
“……”
宫沉微顿,之前他心里有很多恨,很多问题。
直到听到老爷子问出这句话,他却格外平静。
不想问了。
他永远无法和一个装聋作哑的人交谈。
老爷子明知道答案,却执着于宫沉回答。
无非是想彰显他掌控一切的权势。
他想告诉宫沉,谁也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宫沉转身上下扫过他,极其冷漠道:“你老了。”
老爷子双唇颤抖,却无法反驳。
他掌控不了时间,所以他惧怕时间。
他的宫家从今天起就要开始落幕了。
望着宫沉的背影,老爷子歇斯底里:“宫沉!你给我站住!”
可这里早已没有宫沉。
从此,宫沉长居寺中。
他虽然不关注宫家,但有些香客会闲聊到。
那个被老爷子藏起来的私生子顶替管家进入宫家。
宫沉一走,他就迫不及待以继承人身份进入宫氏。
他否定了宫沉以前所有的决策。
以至于原本的项目全部停滞,损失惨重。
而私生子的能力有限,根本无法对如此庞大的集团运筹帷幄。
之后的宫氏只能靠着老爷子苟延残喘。
而姜家徒留姜老爷子守着产业,却一个至亲都没有留住。
宫沉陪着自己一明一暗地站在寺中桥上,望着某个方向仿佛在等待着谁。
他不明白一切都结束了,为什么自己还在这个时空?
直到那个人出现。
第1166章 小月亮
那天临冬,山上阳光依旧很好。
桥上走来一个小小的身影。
她在人群中一把扯住了他的袍子。
“叔叔,我不找到奶奶了。”
宫沉和自己同时低下了头。
看着她带着泪痕的脸蛋,宫沉想起了星星。
他下意识牵住了小女孩。
暖暖小小的手回应着他,让他的心疼了一下。
星星也曾这样,可他怕别人看到,用力甩开了她。
那时星星一定很难过。
住持说得对,这里根本无法宽恕他的罪恶感。
不论在哪里,活着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罪恶,是煎熬。
但这都是他活该。
宫沉望了望自己,又望了望小女孩。
四五岁的年纪,刚好是另一个时空星星的年纪。
她笑起来的时候和星星双眼一样亮晶晶的。
完全不像这个时空八岁星星那样死气沉沉。
宫沉好想星星,也好想林知意。
可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只能困在犹如噩梦一样的时空里。
他自己抬起袍子缓缓蹲下身体,拍了拍小女孩裤子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