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十一。”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讥诮又不屑，“我该说你便宜？还是该说你蠢？”

这话一落，彻底击溃了苗十一的心理防线。

他抱着头，痛苦的哀嚎起来。

陈美娜平静地看着他，给予最后一击，“也不是，你苗鹃姐姐也没有我说的那么坏。”

苗十一抬头，希冀地看着她，希望陈美娜能够说出一点，苗鹃对他的好来。

陈美娜确实说了。

她用着极为平静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她起码还送了你一副银手铐不是吗？”

苗十一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像是疯了一样，“你闭嘴，你闭嘴！”

“我不许你这样说我苗鹃姐姐。”

他哪里是在维护苗鹃，他是在维护那个，黑白不分，是非不明，愚蠢又呆笨的自己。

陈美娜微微一笑，“嗯，你就当我说的都是假的，我不过是给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

说完，她不再去看苗十一是什么脸色，转头就走到了赵向锋的旁边。

在场的众人，只觉得浑身发寒，陈美娜甚至没有声嘶力竭，大吼大叫，但是苗十一就这样被她，给彻底击溃了心理防线。

别人还好，唯独吴公安用着放光的眼神，看着陈美娜，这简直是天生做心理侦查的好苗子啊。

太适合他们公安局了。

他们公安局要是有这么一个能人，还担心那些嫌疑人不张开嘴吗？

有了陈美娜这一张嘴，就是蚌壳都能给她撬开三分。

而当事人陈美娜，就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她站在赵向锋旁边，平静地看着手术室内。

而旁边失声痛哭哀嚎的苗十一，则是和她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美娜。”

苗广强声音嘶哑地开口。

陈美娜抬眸看向他，她没对苗广强出手，是因为这人坏的不彻底，也虚伪的不彻底。

骗了她母亲去了石头崖，但是同样的，也是因为他，她母亲才能活下来。

在苗鹃要推她母亲下崖的时候，是苗广强在前面保护着她母亲，这才使得她母亲，在关键时刻逃过一劫。

所以，陈美娜对苗广强的感观很复杂，既恨，又不能恨。

她选择让自己忽视了对方。

但是陈美娜没想到，苗广强竟然主动开口了。

见她看过来，苗广强突然站了起来，小赵公安准备动手，却被吴公安给制止了，示意他去看看苗广强到底要做什么。

苗广强的手腕被手铐铐着，并不方便，但是他还是走到了陈美娜面前，朝着她鞠躬。

“对不起。”

“对不起。”

两声对不起，一声是给陈美娜，一声是给苗银花。

苗十一本来在痛苦的哀嚎，看到苗广强给陈美娜道歉，他顿时发疯一样站了起来，“苗广强，你起来，你做什么给她道歉？”

“你是在背叛苗鹃姐姐！”

都到这一步了，苗十一都陷入了自我怀疑，但是他却还是在维护苗鹃。

这让在场的人都怔了下。

苗广强慢慢的起身，回头看向苗十一，他突然开口道，“你知道苗鹃怎么和我说你的吗？”

“怎么说的？”

苗十一眼里带着希冀的光。

他在最可怜的时候，在要死的时候，是苗鹃姐姐带他去看病，给他喂药，可以说，苗鹃是苗十一内心的光。

唯一的光。

所以，他为了苗鹃出生入死，坏事做尽，他从来都不后悔的。

可是，苗广强的话，却把苗十一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苗广强看着他，目光似同情，似悲悯，似乎也是同病相怜。

“苗鹃说，你是她养的，最好用的一条恶狗。”

这话一落，热闹的大厅内，瞬间安静了下去。

死一样的寂静。

第398章 苗鹃，这才是你报应的开始

这是对人最大的侮辱。

在苗鹃眼里，苗十一甚至连一个人都算不上，他只是一条她养的比较顺手的狗。

这就是苗鹃对于苗十一的评价。

而在苗十一的眼里，苗鹃是他的救赎。

只能说，他们两人之间，苗十一把她当做半条命，苗鹃把他当做一条随时可以放弃的狗。

这就是二人之间的区别。

苗十一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怔了一下，他低着头，喃喃道，“原来，我就是一条狗吗？”

“而且，还是一条恶狗？”

他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只是笑的时候，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角滑落。

这让人看的就心里难受。

唯独，陈美娜不是。

在陈美娜看来，这是他的咎由自取。

也是他的识人不清。

陈美娜蹲下来，她平视着看着对方，这是对他那一份真情的尊重，也仅此而已。

“你还为苗鹃打抱不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