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操劳而死,换亲后宠夫摆烂了(22)
沈钧钰心存疑虑,目光犹疑不定地打量着晏菡茱,“你方才所言,不过耳闻之事,未必确凿。”
“固然流言蜚语不可尽信,可总有几分真实成分蕴含其中!众人皆对梁国舅心怀不满,因此各种小道消息满天飞。”
“我正是从这些纷纭杂乱的传言中,剥丝抽茧,去伪存真,得出的结论。你尽可对我有所保留,可不得不承认,我的推断准确无误,要不然在宫门前,江篱岂能恰到好处地将你救走?”
“你……”沈钧钰此时已然恢复理智,回忆起宫门前的愤怒,以及心中想的那首诗作,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
此时,沈钧钰低下头去,原本笔直如松的脊背,渐渐地弯曲了,塌陷了。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在眉心,他那双深邃幽长、炯炯有神的眼睛,此时蒙上了一层薄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可是上万生灵,上万条宝贵的生命啊!”
晏菡茱转过头,观察到沈钧钰眉宇间流露出“哀民生多艰”的同情,不像是伪装。
现如今,她确信沈钧钰对那些受灾的百姓怀有诚挚的怜悯。
出身名门望族,自幼养尊处优,却能心怀天下,关怀庶民,这种精神难能可贵啊!
说不定,沈钧钰并不是如前世传言中那般虚有其表,孤芳自赏。
“世子心怀仁慈,心怀天下,对苦难百姓怀有深深的同情,菡茱对此深表敬意。你与同僚们冒死直谏,虽未能立竿见影,但陛下仅仅是命你们离开宫廷,并未将你们囚禁,可见陛下心中对真相了如指掌。”
“倘若冒死直谏无法解决眼前之困,世子何不换位思考,站在陛下的立场,寻找解决之道?”
沈钧钰闻言,原本沮丧落寞的神色,霎时变为怒目圆睁,眸子里透着阴冷与决绝,“晏菡茱,你是在逼迫我同梁国舅那种废物逆臣成一丘之貉吗?”
晏菡茱不禁莞尔,“世子,你误解我了!皇上之所以保留梁国舅的职位,并非意味着他会继续容忍他的存在,也未必不打算清理这个毒瘤。”
“整个朝廷是辛夷家的,这片江山是辛夷家的,所有苍生也都是辛夷家的。我刚才的意思是,世子若想拯救百姓,不妨站在皇上的立场,想想怎么应对灾荒,然后再想想你能为灾民提供什么样的帮助。”
“就像我,虽然无法参与国家大事,不过,我也从自己的嫁妆中拿出2000两银子,用来购买粮食,派人送往汴梁,能救一个算一个,正是我一个弱女子力所能及的事情。”
“世子才智非凡,定能思谋出更卓越的策略以助民纾困,而非仅仅在愤怒之际,于宫门前吟咏之作。虽然那字句辛辣,令人痛快淋漓,可终究因此遭贬,失去了直接参与赈灾、解救苍生的机会。”
提及“宫门前作诗”,沈钧钰那俊秀的面庞上闪过一丝窘迫之色,晏菡茱又怎能料到他的内心想法?
“我岂会轻率地胡诌诗句!”沈钧钰语气略显虚弱地顶嘴,目光游移,似乎在回避什么。
第17章 把柄/祖母
晏菡茱微微含笑,轻咳一声,随即模仿着沈钧钰那特有的语调和声音,以其独特的情感渲染,将诗句复诵一遍:
“昔慕鸳鸯戏河岸,共筑爱巢于林深。除却鹦鹉谁解意,莫让幽怨随风吟。”
“晏菡茱!”沈钧钰的面颊上泛起一抹羞红,双手紧紧地握拳,眼中怒火跳跃,暗自咬牙切齿,从牙关中挤出一句句森冷的话语,“若你身为男子,我定要让你遍体鳞伤,颜面尽失!”
晏菡茱模仿沈钧钰那含蓄而忧郁的语调,背诵出那首令他痛彻心扉的诗,成功地激起了沈钧钰的愤怒。
在这一刻,什么梁国舅,什么皇帝的昏庸,似乎都已从沈钧钰的脑海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刻的他,只想伸出双手,将晏菡茱彻底除去!
在沈钧钰的面前,晏菡茱抛开了平日里的温良恭俭让,径自翻了个白眼,然后在马车上找到一个最舒适的姿势靠卧。
毕竟,长时间的伪装与维持,实在是一件心力交瘁的事情!
“真是让世子您失望了,我这人可是天生丽质,容貌绝世,堪称绝代佳人!”晏菡茱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狡黠。
每当沈钧钰与晏菡茱交谈,在外人面前才华横溢、口才了得的他,总会被菡茱的机智反击得无言以对。
此时的晏菡茱,肌肤胜雪,笑靥如花,明眸璀璨,皓齿动人。
她的笑容巧妙而迷人,美目流盼,如同春日里的繁花盛开。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沈钧钰不愿多看,似乎害怕自己的慌乱会被晏菡茱洞察,于是板起面孔,匆匆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