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操劳而死,换亲后宠夫摆烂了(444)
两道黑影如附骨之疽,紧随着撞破车窗、狼狈滚落街心的沈钧钰扑下。另一道黑影则如同巨大的蝙蝠,带着一股腥风,直接撞破车顶,沉重的木料碎片四散飞溅,他整个人砸进了车厢内部。
沈钧钰刚从坚硬冰冷的地面翻滚起身,尘土沾满了昂贵的锦袍,肩膀被碎木划破,渗出血迹。他甚至来不及站稳,那两道致命的黑影已裹挟着刺鼻的腥风和冰冷的杀意,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巨大的剪刀,向他绞杀而来。
他们的武器并非寻常刀剑,而是两柄造型奇特、弯曲如钩的利刃,刃口闪烁着幽蓝,专破重甲,角度刁钻狠辣,直取沈钧钰的胸腹要害。
“世子小心。”护卫首领目眦欲裂,挥刀扑来,但距离稍远,眼看救援不及。
生死关头,沈钧钰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体内的真气如同被点燃的火山岩浆,轰然爆发。他没有试图格挡那两柄致命的弯钩,因为根本挡不住。他选择了一条险之又险的路——不退反进。
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推动,他猛地矮身,以毫厘之差险险避过左侧弯钩划向咽喉的致命弧光,冰冷的刃锋几乎贴着他的头皮掠过,削断了几缕发丝。
同时,他灌注了全身力量的右拳,如同攻城重锤,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狠狠砸向右侧刺客持钩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那右侧刺客闷哼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弯折,剧痛让他动作一滞。但左侧刺客的弯钩已然变招,如同毒蛇吐信,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回旋,直刺沈钧钰的腰肋。
太快了。沈钧钰旧力刚去,新力未生,避无可避。
他只能猛地吸气,绷紧腰腹肌肉,准备硬抗这阴毒的一击。
就在这电光石火、弯钩即将刺破衣衫的瞬间——
“嗤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从破碎的车厢内传来。
一道更为迅捷、更为暴戾的黑影,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车厢破碎的残骸和漫天木屑,轰然撞向那个正欲对沈钧钰下杀手的左侧刺客。
是那个砸进车厢的刺客。他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直接从车厢里“扔”了出来。身体如同破麻袋般,狠狠撞向他的同伴。
这突如其来的“人肉炮弹”完全打乱了左侧刺客的攻击节奏。他不得不强行收势,侧身躲避。
沈钧钰压力骤减,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脚下猛蹬地面,身体如同游鱼般向后滑出数尺,终于暂时摆脱了被双钩绞杀的绝境。
然而,那被撞开的左侧刺客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厉色,显然被彻底激怒。他竟不顾同伴被撞开的混乱,手腕一抖,那柄淬毒的弯钩脱手飞出。
化作一道幽蓝的闪电,直射沈钧钰的胸膛。真正的杀招,竟然在此刻才发出。
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角度太刁。
第280章 茶楼
沈钧钰刚刚稳住身形,身体重心尚未完全调整过来,眼睁睁看着那抹致命的幽蓝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他脑中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完了……避不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如同瞬移般,骤然切入。
是纪胤礼。
他不知何时已弃马落地,此刻正背对着沈钧钰,面对着那索命的幽蓝。
他手中的马鞭不知何时换成了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在极速的震颤中发出嗡鸣。
“叮——”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纪胤礼手腕抖动,那柄软剑剑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了淬毒弯钩最薄弱的节点上。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滞了一瞬。
蕴含在弯钩上的恐怖力量和剧毒,竟被那看似轻巧的一剑点得彻底偏移。
弯钩擦着纪胤礼的衣角,“夺”地一声,深深钉入他身后一堵坚实的青砖墙壁中,剧毒的刃身几乎全部没入,只留下一个颤抖的钩柄。
冷汗瞬间浸透了沈钧钰的后背。
他大口喘着粗气,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刚才那一瞬,他真真切切地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结阵。围杀。”纪胤礼的声音冷硬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挡在沈钧钰身前,软剑斜指地面,剑尖微微颤动。
靖安侯府的护卫们精神大振,怒吼着重新组织起紧密的阵型,将沈钧钰和纪胤礼护在核心,刀光霍霍,死死抵住了三名刺客狂风暴雨般的反扑。
刀光剑影,金铁交鸣声密集得如同骤雨打芭蕉。
刺客的身法诡异刁钻,招招搏命,护卫们则凭借严密的阵型和不畏死的血勇,硬生生扛住了这波攻势。
然而,三名刺客配合默契,进退如电,一时竟也难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