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限时钩吻/惊舟时(135)
明叙烛登上皇位,温家才会有翻身的一天。而且苏贵妃手中还握着温家的证据,想让温家翻身简直易如反掌。
温惊竹喝了药刚灭灯要休息,房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浅浅的敲门声。他警惕的看过去,拧着眉没动。
林易会守在外边,一有风吹草动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是…
温惊竹想罢,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赤着脚去开门,入目的是一身墨色交领长袍,交领处绣着金色蟒纹,栩栩如生。
“怀…”
他眼底一亮,刚发出一个音色便被沈即舟带进了屋子里,门被轻轻的合上。
下一刻,他落入一个带着寒霜的怀抱,鼻腔内满是他熟悉的清冽气息。
“你…你还好吗?”
他小声的开口询问,语气中带着无尽的关心和担忧。
沈即舟低声开口:“还好。”
温惊竹还未开口,刚想要问他其他事,双唇上落下一个冰凉却又柔软的唇瓣。
两人气息缠绕,气温一下子升高。良久,沈即舟才放开他,枕在他的肩上,指尖摆弄他柔软的发丝。
“听说,兰无晏抓了你?”
幽幽的一句话传来,温惊竹竟有些发愣,但他还是如实回答。
“他哪只手碰的你?”
温惊竹目光一顿,然后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暗中模糊的轮廓。
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沈即舟没有得到答案,不悦的拧着眉,声音极低的开口:“下次两只手都给他剁了。”
很残忍的一句话。
温惊竹没吭声,答案不言而喻。
“不过幸好,你没有受伤。”沈即舟说着,起身去把灯点上。屋内的视线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本模糊的轮廓也变得清晰起来。
温惊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一刻也不离开。
沈即舟转身看向他,见他呆呆地看着他,竟一时失笑起来,“怎么了?”
“你瘦了。”他声音轻缓,目光又看向他的后腰,“你受伤了。”
沈即舟轻微一顿,他没想到温惊竹这么精准的看出来。
温惊竹说着,他起来翻找了一会儿,手中多出了一小个瓷瓶,还有一卷纱布。
他找好后,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榻边又静静的看着沈即舟。
一双漂亮的眼睛湿漉漉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瞧上几分。
沈即舟没动,站在原地也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
第102章 脾气见长
最终还是温惊竹败阵下来,他用那双眼眸微微瞪着他,语气带着些许的命令:“过来。”
沈即舟微微挑眉,无声勾唇笑道:“最近脾气见长。”
温惊竹依旧看着他,不说话。
沈即舟叹了声气,来到他的身边坐下。两人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吭声。
渐渐地,温惊竹眼眸迷上了一层层的薄雾,眼尾泛红。
沈即舟顿了顿,伸手将他揽入怀里,“不哭。不疼的。”
温惊竹觉得,要不是他方才注意到,没准还发现不了这件事,沈即舟这还是打算瞒着他到底。
想着,温惊竹双手摸索着,来到他的腰际想要解开他的腰带,却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是颤抖的。
沈即舟垂眸,手掌包裹住他的手,一步一步的带着他解开。
直到外袍落尽,直到露出他的胸膛,两人才得以停止。
“再脱就只能脱裤子了。”
耳边是带着玩味的话语。
温惊竹知道沈即舟只是不想让他多想,故作轻松的跟着他开玩笑。
“转身。”他道。
沈即舟这次乖乖照做。
看着腰际的伤痕,温惊竹惊恐的微微瞪大眼。他小心翼翼地将上边已经浸了血的纱布卷走,呼吸变得凌乱起来。
那伤口简直是下了死手,从腰际一路往另一边的肩胛骨处,所到之处皮肉外翻。
许是他骑马赶路的缘故,伤痕还不断地往外冒血。
‘啪嗒’几声,眼泪滴落没入被单上,在这寂静的夜晚中竟也能听得出一丝的动静。
在面对塔塔拉格时他不害怕;面对契丹人几万的兵马他不畏惧;被兰无晏挟持作为人质时他依旧保持冷静、不畏缩。
但此时此刻,恐惧害怕的感觉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天灵盖,激得他头皮发麻,却在见到面前的他时,又有种结余而后生的感觉。
那种窒息的感觉,他不愿再体验第二次。
沈即舟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回过神轻柔地再次将人抱进怀里,语气低沉而蕴含柔意:“这是难免之事,身为将军,身上哪能没点功勋。”
温惊竹没说话,眼泪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掉。
他心疼。
沈即舟为他擦拭泪水,道:“我皮糙肉厚的,受点伤也无妨。倒是你,道绞国一战我还没有好好的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