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枭夫爱上悍女(89)
再说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妇人,那么狠毒干什么,还扒光了人家衣裳,虽然一个是老女人一个是老太监,可是那也不好听啊,这谢香姬还要不要名声啊?
皇帝陛下头疼地按揉了一下眉心,又按揉了一下。然后宣旨,让德清长公主进宫!
德清长公主尚不知事情已经进行到了如此荒诞可笑的地步,她还在长公主府里焦急地等消息,突然收到进宫的懿旨,心就有点慌了。
但是她深吸几口气,强制镇定,收拾妥当进宫去了。
她被带进皇帝的御书房。
然后看见皇帝陛下似乎在百无聊赖地摆弄着一杯茶。
她一看就有些心堵,摆弄什么不好,摆弄那种谢香姬进献的绿茶。
但是毕竟人家是皇帝,她再是姐姐,也不好出言阻止,她真的是,管不着啊。
她简单行了礼,皇帝陛下也声音淡淡:“皇姐来了,坐。”
德清长公主坐在一旁,姐弟俩有一段沉默无言。小太监上了茶,德清一看又是谢湘江的茶,就嫌弃地放在一旁,忍不住出声道:“陛下传召,不知所为何事?”
宏宇帝捧着茶叹息:“皇姐,你觉得谢氏药庄的牡丹花,怎么样?”
德清长公主一怔。
牡丹花,说实话,当真是挺好的。
而且据说拍卖出三十多万两。
那三十多万两也是入了京兆府朝廷的账的!
一时之间,德清长公主觉得有些尴尬。她如此讨厌谢湘江,但是却要说谢湘江的好话,真的是像吃了只苍蝇那般恶心。
还不等德清长公主说什么,有小太监禀报,京兆府尹宋大人来了。
宏宇帝宣见,德清长公主的眉心一跳,她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及至宋熙然见过皇帝和她这个长公主,她的心里就明白,一定是那两个人,出事了!
一时心中惊骇,脸上就带出来了一些。
宏宇帝瞟了她一眼,问宋熙然口供。
宋熙然默默呈了上去,眼观鼻鼻观心,规规矩矩跪在地上。
宏宇帝只瞟了一眼那口供,便将那口供扔了过去:“皇姐也看看吧!”
德清长公主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刷的白了,然后一边看,脸色一边更白。
末了,她的嘴哆哆嗦嗦,却是半晌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竟然,那两个人,都没收拾了谢湘江!
竟然用这样一种惨败的方式!荒诞无耻的方式!
德清长公主只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带着冰碴子,直冻得她牙关打颤呼吸不畅!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啊!
德清长公主猛地立起身,神情激动如狂:“不可能!陛下你这是诈我!你竟然用这种方式诈我!”
宏宇帝也觉得这个皇姐糊涂拎不清楚,当下冷声道:“来人,传证人!”
“不!”德清长公主尖叫。
宏宇帝也是火了,又一次摔了茶盏,厉声喝道:“皇姐能不能消停点!你这一个劲儿地添什么乱!还嫌自己不够丢皇家的脸吗!”
这话如同两个大耳光,打得德清长公主丧心病狂:“我丢皇家的脸!我才维护的是皇家的脸!”
简直是胡搅蛮缠。宏宇帝他们姐弟两个吵架,觉得还是应该先把这个碍眼的宋熙然打发走再说。
宏宇帝朝宋熙然摆摆手:“行了行了你先走吧!别忘了把那谢氏放回去,留在牢里也是惹祸的精!让她交够钱,呆在谢氏药庄以备传唤!”
宋熙然麻溜领命,逃离火灾现场一般地逃离御书房!
药伯将谢湘江牢里的作为禀告给苏枭的时候,苏枭刚练完剑冲了凉,随意披了件衣服,脸上尚有残余的水珠。
他拿布子擦了把脸,听完药伯的话不由笑了。
“这女人当真是……”苏枭一下子不知道作何评价,事先得了消息,简单粗暴地打一顿,凭她谢氏药庄浅薄的根基,做出这样的事已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冒天下大不韪了。
只是,虽然是出了口气,也把自己从牢里捞出来了,但是必然激起长公主更大的杀心和凶性。而那谢香姬也不可能给自己留下这个后患,她一定不会放过长公主出错的机会,她一定会奋力一搏!
偏偏那女人,留在外面谢氏药庄里的,没有一个顶用的、能为她谋划的。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必然又要动用伤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搏命路数。
苏枭于是侧首吩咐药伯道:“你着人,传话跟谢香姬,说京城化身百姓的地痞无赖,少说有百八十人,她想用,随时待命!”
及至德清长公主一腔悲愤灰颓地回去,却见黑压压的人群围聚在长公主府的门口。
她奇怪,莫名惊慌:这是这么回事?
然后她听到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德清长公主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