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空空嗤笑，痞不起来了，忍了又忍，表情还是崩溃了，女人转过身去，肩膀微微颤抖，看得出来在竭力压制。

陈牧洲把话噎回去，默默将秦树拖出去，放好。

两人继续探索下一个房间。

立马各种器具，床上还有固定病人用的绑带，看起来像是精神病院，但是垃圾桶以及工具箱里的东西又更像粉色酒店。

计算机里有标注日期的记录视频。

夏颜点开一个，面无表情快进看完，陈牧洲抱手站在她身后，不时深吸气。

让丧尸和人类做，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明明实验也能采用试管技术。

真是恶劣、恶毒。

……

夏颜关闭视频，查看日志。

怪不得绿洲需要那么多年轻女性，这个消耗速度，就是地球还有十亿人口都不够他们造，怪不得天堂基地有着残酷的淘汰机制，没有基地身份就会沦为奴隶，谁都可以捕捉换取天堂币，说什么食物短缺、空间有限，都只是骗人的说辞。

不保持大量的奴隶人口，他们就无法随意进行人体实验。

科学有时候还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

“你怎么醒了？”

陈牧洲惊讶道。

秦树进来，抢过计算机，一个个文件快速翻找，他说刚才在倒数第三个房间看到的孕妇，其中有五分之一他都认识，她们是他亲手送进来的……都是熊猫血，价格是正常奴隶的十倍。

“他们说是有人需要输血。”秦树说道，“谁能想到还会用来做实验，柳芽也是熊猫血，她进绿洲的时候，基地还不像现在一样人口充裕，她一定是……”

一定是最早一批接受实验的。

这也意味着，她遭受的折磨也最多。

果然翻到前面，有柳芽大量的记录。

秦树一个个看过来。

视频没有声音，画面却没有削减其残忍。

“一袋晶核……就为了那一袋晶核……”秦树双眼血红，浑身颤抖，“小芽……”

……

熊猫血。

输血。

是给谁输？

还是说输血只是个幌子，真实原因是生殖隔离实验需要特殊血型的母体？

夏颜和林啸野都是熊猫血……

林啸野说翟叔的定位在这里。

不会是翟叔在为他们寻找血源吧？

天堂基地的实验开启得很早，彼时林啸野还没有受伤，夏颜也没有小产，他们都不需要血源。

……

究竟是怎么回事？

陈牧洲问道：“我确实把秦树勒晕了，没有两个小时醒不过来……他怎么……”

夏颜小声解释，秦树的异能是假死，这项异能似乎还能易容，要么攻击速度够快，要么他没有防备，否则很难伤害他。

“……那么说，刚才他是假装昏迷？”陈牧洲问道。

夏颜点头，“应该是。”

“那他都听到了？”陈牧洲问。

夏颜顿住，回望。

秦树还在翻看记录，他的身影几乎在计算机前融化，究竟是背叛痛，还是被人舍身相救痛，夏颜很难揣测秦树的心理。

夏颜难免想起一些事。

陈牧洲也是。

他们沉默看着秦树的背影。

夏颜无意识摸到下颌，陈牧洲红了眼，夏颜说道：“前世你要是有治愈异能，我也不会留下疤，暗暗恨你了。”

陈牧洲说：“我知道错了。”

夏颜一愣，反而替他开解，“你有你的立场，我没看清，其实也有错。”

陈牧洲说：“我现在有异能了。”

夏颜笑起来，“巧了，我也有。”

又是沉默。

他们之间剩下最多的，也就是沉默了。

夏颜离开，去往最后一个房间，房间门上刻有印迹，就是其他房间里都有的类似伏羲女娲图的印迹。

夏颜推门。

门纹丝不动。

陈牧洲也推不动。

夏颜想了想，改成敲门。

咚咚咚——

里面还真传来微弱的声音——

“请进。”

这次夏颜再推门，门轻松地开了，门里和外面血腥恐怖的模样完全不同，像是一间舒适的冬日木屋：壁炉、摇椅、吊壶、火钩……空气里有咖啡的香气，夏颜定睛看去，腿上盖着毯子的老人正在用长嘴壶冲滤纸上的咖啡粉，香气就是从这传出。

“你们来啦，要喝咖啡吗？”

老人温和地招呼他们。

夏颜和陈牧洲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出疑惑。

夏颜走进去，说要加糖加奶。

陈牧洲不吭声。

老人泡好，端给她，夏颜接过，瞧着老人温和的脸，不知怎的，突然想到一个人。

“k先生。”

老人淡笑，“你见过我吗，小朋友？”

“……梦里见过。”

“哦，原来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