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谁骂了一句。

这下可好，陈年老尸也好，新生代变种人也好，全部扭动身体加入，就连站在人群之外的人类异能者都放下戒备，进入舞池。

人类异能者和丧尸变种人还是不对付，跳着跳着，竟然斗舞？

出乎意料，跳得最好的是个野猪人。

红色莫西干，大金戒指手上戴，铆钉鞋，皮夹克，一个肥中带瘦的大肚子，摇晃起来异常带感。

蛇人眼神锐利，上身不动，甩动尾巴，像是一团整齐又瘆人的海草。

狼人、犬人贴地板跳完就原地开嚎。

托托都忍不住跟着嚎。

就它最响亮，最难听……其他“狗”都无语地看着它。

一小撮不会跳舞的i人抬着饮料躲在角落，生怕被注意到，只有眼珠子跟着舞台正中的e人移动。

夏颜和林啸野这边没有人敢造次，是唯一维持住灵堂氛围的领域。

跟夏颜有过节的贵妇团远远站着，想过来又不敢过来，跃跃欲试的怂，就很搞笑。

音乐越来越燥。

夏颜跟随鼓点朝林啸野点头。

林啸野面无表情晃动肩膀。

两人像是古墓派的传人，僵硬又颇有姿态，夏颜率先弯腰甩出手，林啸野也跟着弯腰，做出相应的动作，两人绕圈，默契地配合舞步，夏颜猛地转身，伸手指了一下林啸野，林啸野上前，做了一个冷酷又痞气的摊手动作。

蔡甜甜的虚影故作性感地喊道：“wow，fantastic baby～”

夏颜撇过脸。

林啸野朝相反方向撇脸。

两人的手终于握到一起，跳起了独属于他们的奇怪步伐。

林一抱胸，戴着墨镜不停点头，像个小boss。

林二还在学机器人，咔咔咔——咔——电子狗在他后面也跟着咔咔咔——咔——

莫雨深吸口气。

当莫楚和付杰拉着手跳起来，男孩再也绷不住了，跟着跺脚，猛跺脚，差点把手里抱的瓦盆摔了。

音乐来到高潮。

蔡甜甜佝偻的虚影跳起来，莫思诚的影像也出现了，投影接连放出几个图案，繁花徽记、世界蛇图腾、人类的桃源国旗帜，一个不少。

紧接着出现的是一些蔡甜甜精选的好玩瞬间：被西瓜噎住的河马人、偷偷越狱的干瘪丧尸、比谁吐口水吐得远的河道鱼人、站在街边寂寞抽烟的人类异能者……

大家静静看着。

每出现一张图片，就好奇地看向一个方向，口哨、鼓掌、喝倒彩，蔡甜甜的朋友就喜欢瞎起哄。

夏颜和林啸野的照片当然也在其中。

那是很多很多年前了——夏颜和蔡翼城说话，林啸野站在后面阴暗注视，蔡甜甜在更后面拍照比耶，幸灾乐祸地龇牙笑。

……

就是说。

嗯……

林啸野很想让蔡甜甜起来再死一遍。

……

照片拍摄的时间越来越近。

林一和林二穿着尿不湿在地上乱爬，周围是两人撕碎的家具，林啸野生无可恋坐在地上，身上是“爆炸”的碎片，旁边是同样生无可恋的比格犬。

哄堂大笑，灵堂的堂。

还有许多许多照片。

彩虹小马骚包的写真、蔡翼城尴尬的侧脸、莫思诚面对计算机疯狂加班的绝望背影、莫楚伸脚绊付杰的瞬间、还是小婴儿的莫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照片放完了。

有人低声啜泣。

有人掌声不断。

……

音乐还在继续。

“接着奏乐接着舞～”蔡甜甜的声音将灵堂蹦迪推向高潮。

……

灵堂之外。

收到消息赶过来拍尸王照片的狗仔，举着相机不知道拍哪。

那种绝望你知道吗？

到处是劲爆的画面，可是拍了也不敢乱放：

世界蛇的成员和西装革履的白色帝国内阁大臣勾肩搭背，感情好到喝交杯酒。

放话要咬死对方的狼人阿尔法和犬人激进派首领蹲在地上一起狼嚎，还帮对方挠痒痒。

号称史前食人魔犬的异能狗在里面到处乱逛，不时停下来给人摸，一副纯良老狗的模样。

从不参加任何活动的下水道鱼人族基本全员到齐，丑得千奇百怪，穿得规规矩矩。

梅花鹿人和狮子人坐在一张沙发，交谈甚欢。

尸王和人类前妻共舞，据传是两人子嗣的龙凤胎就在旁边，一家人整整齐齐，管家候在不远处，朝这边投来锐利的视线。

呃。

……

第425章 愿您的意志有朝一日流连于我

“我眼睛没花吧？”黑衣狗仔抬起镜头又放下，“中间打碟的好像是逝者本人？”

“你没看错，就是人类异能者蔡甜甜，用的生前投影。”黄衣狗仔狂按快门，明明全是料，却只能叹气。

“这些拍了也不能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