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泽林嗯了一声。

孙小晚说：“徐师傅，你说，要是当初我没有杀掉家里人变成的丧尸，等到现在挖出来，他们是不是就能拥有神智了？”

徐泽林僵住。

“我以为杀掉他们，是帮他们解脱……”孙小晚自顾自说道。

徐泽林背对着她，声音听起来格外冷静，甚至有些冷漠了，“很有可能，昊昊就是我舍不得杀掉，一点点教成现在这个样子。”

长久的寂静。

太阳落山了，道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镇子的亮光，橘黄色的一长条。

孙小晚说：“你完全不打算骗我。”

徐泽林说：“因为你自己心里也明白，我为什么要骗你呢？”

孙小晚叹气。

徐泽林在后视镜看着她，他知道应该过去安慰，就算是个陌生人也不会吝惜这点同情，他也不是真的缺根筋，但是怎么说呢……反正他坐在车上，就这么在后视镜里看着孙小晚自责。

“月亮出来了。”

徐泽林说道。

孙小晚抬头看了一眼，骂道：“狗屁月亮，那是我们驻军的飞机。”

徐泽林说：“反正亮着个大灯也差不多。”

孙小晚一脚踹翻他的摩托车。

徐泽林唉哟一声，从地上慢吞吞爬起来，孙小晚绑好还活着的毛贼，然后又绕道回来，从后面推了他一把。

这次徐泽林没有摔跤。

他往前俯了一下，勉强站稳。

孙小晚啐了一口，拉住直升机放下的梯子，在狂风和亮瞎人眼的大灯中朝他喊话。

“小子，老娘明天再找你。”

……

……

……

“我比你大啊……”徐泽林追着飞机喊道，也不知道孙小晚听没听见。

……

……

……

不放心追过来，躲在暗处的王天昊不住摇头，“……好像小学生。”

加起来两百五十岁的人了，硬生生让他偷窥都偷出一种班主任的无语。

就很服。

番外尸王陛下熬大夜

冰雪消融。

春天来了。

河道里全是鱼人的卵，乒乓球大小，一串串附着在水草上面，依稀能看到里面逐渐发育的胚胎。

变种人聚居区从早到晚都有嚎叫声。

猫科类是打架最狠的，一听到救护车呜呜叫，找过去，保准能捡到几根新鲜猫毛。

开了春，林一林二周岁就满六岁了，林啸野预备让他们去学校，一直用家教也不是不行，但是社会化程度会降低，另外，既然公开了身份，就有必要在公众面前露脸，再说装逼这件事，就是要从小装到大才会熟能生巧。

“今年九月，你们就要去繁花小学一年级。”

林啸野坐在书房。

两个小不点站在书桌前面，个子还没有桌子高，金眸和紫眸不善地看着亲爸。

林一说道：“你想撵我们出去。”

林二说道：“你就是嫌弃我们跟妈妈睡。”

林一说道：“那是我们的妈妈，又不是你的妈妈，我们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林二说道：“妈妈是自愿的！我们也是自愿的，只有你不愿意！”

……

兔崽子。

林啸野依旧端坐在椅子，脸上挂着即将破防的商务微笑，探出陨铁，将亲生的两个孩子吊起来。

林一抓住陨铁啃咬。

林二一动不动，只是眼神，充满了对林啸野的失望。

尸王陛下幽幽道：“这是命令，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还剩半年时间，抓紧时间玩吧。”

林一狠狠“呸”了一声。

林二小声嘀咕。

两人落地的瞬间，不约而同叫着“妈妈”然后飞奔而出，林啸野脸上的笑是再也维持不住了，明明两个都是他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怎么夏颜一回来就全向着她，说好的谁带大跟谁亲呢？

……

夏颜正在吃中饭。

林一和林二挤上她的大腿，争先恐后地控诉林啸野的恶行。

夏颜慢条斯理吃完，擦擦嘴，搂住两个孩子。

“那你们是不想上学吗？”

“不想！”

“不想！”

两人异口同声。

夏颜奇怪道：“我还以为你们会迫不及待呢，在家上课一上就是一天，老师还很严厉，在学校上四十五分钟，休息十分钟，早上八点去，中午还能回家玩两个小时，下午五点半又放学了，周末休息，一年还有四个月的假期……原来林一和林二是觉得上学太简单才不想去吗？”

“我的宝宝，真是太上进了！”

“不去就不去吧，我去跟你们爸爸说……”

两人同时捂住夏颜的嘴。

林一说道：“去！”

林二说道：“去！”

夏颜一人亲了一口，两个孩子又高兴起来，跳到地上互相追逐，翟管家抱住撞过来的林一，转了个圈笑呵呵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