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帝卿白月光(女尊)(108)
“前夜,廷玉已向我表明愿为前锋。”谢清宴执手回敬,“桓将军,谢氏嫡脉仅此一女,还望多加照拂。”
“那是自然。大司徒,无需担心此事。”桓斩月连忙回话。
凤阁议定征讨黑山军的决议一夜传遍建康。
翌日拂晓,已有官吏们按照上峰指使,于各坊市揭榜处已贴出朱砂勾画的檄文。其内容大概是暴夜之祸,实乃黑山恶匪加托天灾,蓄意煽动。告示内容字字泣血般控诉着匪患罪行,最后赫然写着,“必当犁庭扫穴,以正天威!”
在团团围观的百姓之中,有一识字的娘子大声朗读完告示的内容,众人听之皆愤愤不已,皆表示一定要朝廷将其打个落花流水,以雪此恨。
前朝的消息自然也是会飞到后宫之中。
姬怜乍听闻出征名单内有谢廷玉的名字,一时有些怔忡不已,即使人已身处玉戏台,依然还是一副神游在天的模样。
玉戏台临湖而建,负责此次演出的戏子们乘船而来,先是盈盈朝后宫的卿侍们抬手一礼之后,便登上戏台,开始唱戏。
此次赏戏雅集,由谢鹤澜牵头,邀宫中诸位前来。
谢鹤澜逡巡座中各位的神情,目光在垂首不语的姬怜脸上停留好一会,才道:“酷暑难耐,特邀诸位来玉戏台赏戏解闷。不知各位想听什么曲目?”
这句话就是客套话。身为贵君的谢鹤澜若是不点戏,哪里轮得到底下品阶比他低的人?众人皆推辞,说是让贵君先行。
“那本宫便先点了。”
戏班主恭敬地从谢鹤澜手中接过戏折子,只听邦邦邦敲锣几声后,戏台帷幕拉开。
谢鹤澜与姬怜相对而坐,将他恍惚的神色尽收眼底。见姬怜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神色冷清,他也不点破,只不动声色地望向戏台,偶尔眼风扫过对面失神之人。
也许是即将出征之际,谢鹤澜为了应景,此次点的戏文主角倒是一位将军。
人嘛,向来最爱的是风花雪月的爱情故事,这出戏文也不例外。
这讲的是,一位将军出征,其骁勇善战,多次斩敌方将领于马下。某日,将军外出散心之时,竟不慎遭遇敌方一支游击队伍。
将军独力难支,只得策马突围,却在途中身中数箭,虽借密林掩去踪迹,但因受伤流血过重,举步维艰,难以前行。
恰巧此时,一位二八年华,玉貌花容的采药郎途经此地,忽闻灌木丛后窸窣声传来,拨开枝叶一看,正对上将军染血的凌厉目光。
咚。咚。咚。四目相对之下,采药郎心跳加快。
“你、你怎么了?”采药郎问,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火光照耀下,惊呼一声,“呀!你受了好严重的伤!我先给你止血敷药,你莫要乱动。”扯下衣襟一角为其包扎。
戏台上铜锣骤响,原本出神的姬怜猛地抬头,唇线紧绷,冷眼睨向那扮作采药郎的伶人。
更巧的是,采药郎的所居住房屋就在附近。于是他费力搀扶着将军回到自己简陋的院落。
将军受采药郎多日贴身照顾,不知不觉中,对其情愫暗生。而采药郎亦为将军的飒爽英姿所倾倒。
本待伤势痊愈便要归营,但偏巧来了一场持续五日之久的大雨,将军只好滞留于小屋之中。
采药郎见雨势减弱,将军即将离开之际,再难掩住内心悸动。于一个雨夜里,解开衣衫,主动与将军亲近。
正谓是鸳鸯绣被翻红浪,情真意切难自抑。
听到这里,底台下众卿侍早已掩袖轻笑,交头接耳。
反观姬怜这边是乌云密布,甚至是眼尾微微泛红,细看之下,有淡淡水泽,一副大有待这台戏结束后,想要质问某人的冲动。
谢鹤澜将姬怜的变化神情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示意身后的贴身宫侍将戏折子传给下首众人。
姬怜面上不虞,袖中手指不自觉地绞着帕子:“若是谢廷玉出征在外,遇上个青春玉郎该如何?若她也为他人颜色所动,是不是就会忘了我?”
“如果谢廷玉禁不住旁人主动引诱,与人有了肌肤之亲,还、还特别多次,那又该怎么办?”
顿感喉间苦涩,姬怜端起茶汤,一饮而尽。他舔舔下唇,又咬牙恨恨地想:“若她凯旋时,身边跟着个怀了她骨肉的郎君,那我又该如何?谢廷玉啊谢廷玉,为何你要对我如此薄情?若他有了身孕,你又要置我于何地?你的心里还会有我吗?”
想到这儿,姬怜都觉得自己这番念头颇为荒诞可笑至极。
且不说这郎君是否能在这短短几个月内就怀孕,即便那外室姿容绝世,只要出身寒微,纵是谢廷玉强要纳进谢园,至多也不过是个通房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