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帝卿白月光(女尊)(181)
袁照蕴凝视她良久,冷声道:“这毒叫送黄泉,唯一的解药就埋在先帝陵寝里。你若真有本事,不妨去盗墓。”
她一字一顿,“所以你是要扛上整个汝南袁氏族人的性命,都要去做这等诛九族的错事吗?”
这几句话无疑是泰山压顶,重重砸在袁望舒心头。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袁照蕴,失声道,“您是要女儿背负背信弃义的骂名,受尽世人唾弃吗?”
“你这是什么话?!”
袁照蕴冷声呵斥:“杀手身上可有一丝袁氏痕迹?兵器可有半分标记?我这都是在替你扫清障碍!”
袁望舒眼帘微垂,“母亲,你如今这种做法,既害了我,也害了三弟。”
袁照蕴不以为然地拂袖,“缚雪对她青睐有加,那又如何?感情这件事,时间久了就会淡。”
“所以——”
一道清冷声音自门外响起。
袁缚雪缓步踏入内室,素手拨开珠帘,“母亲也要像对待大哥那般待我么?”
他眼中似有霜雪,“非要我如大哥一般,为着世家虚名,嫁个不喜之人,抱憾终身?”
“当年大哥分明心有所属,是母亲强逼他入宫,这才…”袁缚雪喉头微哽,“这才令他郁结于心。”
“放肆!”
袁照蕴广袖怒挥,“我呕心沥血为你们筹谋,你们便是这般报答?你们如此说话是要寒了我的心吗?”
她冷厉的目光刺向袁缚雪,“你执意学医我便由着你,如今竟要入宫为医官?堂堂袁氏公子,何至于自轻自贱!”
袁缚雪抬眸直视,“儿子入宫,自然是为了查清当年大哥猝然离世的真相。他向来身体健康,怎会如此轻易就没了性命?”
他不卑不亢地躬身一礼,“方才无意听得母亲与二姐谈话。既然母亲不肯赐解药,儿子便随二姐同去谢园。”
袁望舒闻言,率先转身向外走,袁缚雪也随之跟上,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
“去了也是徒劳。”
“送黄泉的解药,早已随先帝葬入地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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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天也会有更新的!
六章、六十九章皆有提到过汝南袁氏的大公子是已殁的凤君
第81章
谢园,长好院。
灯火通明,廊下仆从来往匆匆,个个面色凝重。自谢廷玉被抬回后,整座院落便笼在一片肃杀之中。
最先闻讯的韦风华一面沉着指挥下人备热水,取药材,急召府中所有医师,一面穿过月色斑驳的梅园,疾步来到主院。
他在雕花门扉前驻足,指节轻叩:“家主,少主人……她出事了。”
话音未落,屋内灯火骤亮。
门扉洞开处,谢清宴一袭素袍立于月影中,见韦风华面色异常,她指尖不自觉地扣紧了门框,“何事?”
“身受贯穿伤,前胸至后背被利刃穿透,大腿后侧亦遭重创。”
韦风华喉头滚动,倏然撩袍跪地,额头触上青砖,“医师说,那刀上淬了剧毒……而且……而且……”
谢清宴扶在门上的手骤然收紧,“说下去。”
“若…若三个时辰内……寻不到解药……”韦风华全身颤抖,最后那几个字死死吞在喉咙里,不再说下去。
三个时辰,何其艰难?三个时辰,何其紧迫?
且先不说这毒药由何制成,纵使知晓配方,便是翻遍整座建康城,三个时辰内也未必能找到解药。
谢清宴见韦风华仍跪地战栗,沉声道,“还有何事,一并
说了。”
韦风华抬头,双目赤红,“少主人身上的伤口极深,即使找到解毒之法,若无神医妙手缝合,日后…怕是再难策马挽弓。”
字字如刀,剜在谢清宴心头。
若没了健康的体魄,何来上马驰骋疆场的豪情,何来挽弓射月意气风发的模样。
“持我令牌,速去宫内,召太医署全体医师入府。”谢清宴声音沉冷如铁,“尤其要请到精于针灸缝合的鲍姑。我这便去看廷玉。”
在大周,官职位高至三司行列者,享有奏请宫中太医署救治的特权。
她刚迈出一步,忽闻身后一声哽咽呼唤:“妻主…”
谢清宴回首,见谢主君倚在屏风旁。昏黄灯影下,他面色惨白,眼中强忍的泪光闪烁如星。
“辨微,你何时醒的?”
谢主君握住她的手,“妻主与风华说话时便醒了。”
他指尖冰凉却坚定:“我随你同去。”
夜色深沉中,一行人匆匆而至。谢清宴目光扫过院前众人。三位女郎衣襟染血,最边上并肩立着两位儿郎,是王栖梧与袁缚雪。她眸光微滞,旋即恢复如常。
“谢大司徒夜安。”
王兰之端正行礼,“廷玉正在内室救治。”
崔元瑛一改往日的不着调,罕见地神色肃穆,“晚辈已召集崔园中的所有医师,希望能尽一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