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帝卿白月光(女尊)(22)
谢廷玉叉手行礼,“廷玉行事不谨,累及诸位受此无妄之灾。”
宫人们膝盖打着颤地又跪下去,“大人无需自责,奴不敢。”
谢廷玉看向仍昏迷不醒的那人:“这是打得晕过去了吗?要不我请……”
宫人们一拦,踌躇半晌才道:“大人有所不知,她是被吓晕过去了。”
几位当即和盘托出。原来今晚的起因是此人亲眼撞见红衣厉鬼手提脑袋,顿时惊恐大叫、神志恍惚,却仍不顾她人阻拦,一路狂奔进蓬莱殿,吵醒了已入寝的皇帝和贵君,随后便晕了过去。
人是晕了,但挨的打没少。
谢廷玉问:“那无头尸呢?”
宫人面面相觑,皆摇头:“陛下方才发话让搜寻整座皇宫,许天亮才能知晓。这些夜晚,流言虽起,本想告知大人,但是此事奴几个毕竟没有亲眼所见,只是听她人所议,便只能作罢。”
谢廷玉颔首,往殿外走去。
一抹长身玉立的身影正在廊下候着。月色如水,将那人的青色袍角镀上一层清辉。
“夜深了,殿下不回婆娑阁内歇息?”谢廷玉走上前去,“还是在等我?”
姬怜平静如水的眸子看向谢廷玉,“确实是在等你。我想随你一道去春和堂。”
绛珠提着宫灯在一旁引路,朱红宫墙上倒影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两人一路无言,一同来到春和堂殿门下。
进去的人太多,反而可能会破坏痕迹。谢廷玉只是让金吾卫留在殿门口等待。
谢廷玉接过宫灯,先踏进门槛一步,姬怜紧跟在后。
有两条相连的、很长的暗红色印痕从殿门口一直延伸至内室。
里头昏暗无比,原本贴在窗棂和朱漆立柱上的符箓早已脱落,黄纸散落一地,以及杂乱无章的鲜红色点点痕迹,这里一滩,那里一滩。
即使有宫灯的照映下,初看之下也依然是觉得阴森。
“是血?”
有一阵温软的气息打在谢廷玉的耳边。她借着宫灯前倾的光细看片刻,“可能是。”
谢廷玉细细勘查过去,姬怜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枝末节,甚至时不时低声提醒:“你看,地上有些零零散散的白色小点。”
这番细心程度,谢廷玉都觉得匪夷所思。
谢廷玉突然将宫灯拎到姬怜面前,暖光照着他莹白如玉的脸庞,“殿下比我还细心,是不忍三日之后我因捉鬼不力而遭到陛下斥责吗?”
姬怜将宫灯推开半尺,语调清冷,“你被训与我有何关系?若真要说,我倒想亲眼看着你挨三十廷杖,好治治你这一张烂嘴。”
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姬怜只觉有硬物擦过肩头,面容骤然失色,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手已朝谢廷玉衣袖抓去。
谢廷玉反应极快,一把扣住姬怜的手指,用力将人拽到身侧。
咕噜噜。
一节竹筒在地上滚动数圈,最终抵着墙角而停下。
姬怜见此物,心底一松,这才觉察到掌心传来的丝丝凉意。
他忽的想起几日前午后梦中,他手中握着一块凉玉的触感,竟与此刻相触的感觉莫名相似。待惊觉自己正与谢廷玉牵手时,他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甩开手。
谢廷玉的注意力全在竹筒上。
她将竹筒打开,一闻,里头有股轻微的臭味。她将宫灯递给姬怜,只从筒内倒出一点白色粉末于指尖,轻轻摩擦间,一股灼痛感骤然传来。
谢廷玉拿出帕子将手指擦拭干净。
这就和姬怜之前所说的地上白色小点,掌事官口中幽蓝光对上了。
姬怜见状,疑惑又好奇,不由分说地将谢廷玉手中的竹筒拿走。他刚要掀开筒盖,谢廷玉便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殿下还是别碰这些为好。”
“这些白色的粉末是什么?”
“呃……我猜,可能是燃烧人骨而制成。”
姬怜脸色大变,几乎是弹开般将竹筒塞回谢廷玉怀里。
“也有可能是猪骨,或是其他什么动物的骨殖。”谢廷玉不紧不慢地补充后半句。
谢廷玉拿回宫灯,带着姬怜又把有白色小点的地砖走一遍。这些细碎的白点大多聚集在窗棂与立柱的交界处。
谢廷玉走到窗柩边。
由于此处宫殿经久未缮,窗上本就布满虫蛀小孔,唯有一个孔洞边缘平整异常。她将竹筒斜斜抵上那个孔洞——筒口与孔缘严丝合缝。
原来如此。
谢廷玉心中了然,将竹筒收入怀中。
“如何?”
“如殿下所想,确实不是鬼,而是人为。”
隐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蜷缩,被人说中心事的姬怜垂眸避开她的目光,“你怎么就断定我觉得是有人在暗中捣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