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成了帝卿白月光(女尊)(8)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崔元瑛身上。
崔元瑛脸色涨成猪肝色,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想发作但只能憋着。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僵硬地双手抱拳于胸前,身体向前倾,慢慢往下弯:“谢娘子,今日是我莽撞不知事,还望你海涵,莫要放在心上。”
谢廷玉笑出声,以一种长辈的口吻道:“好说好说,下不为例,我这一次就饶过你。”
饶?居然用饶这个字?
围观的众人憋笑憋得肩头发颤,又怕真的笑出声遭到崔元瑛记恨,个个都心有灵犀地快步散去。
岑秀道:“少主人莫要将此人放在心上……”
谢廷玉摆摆手,又是直接打断:“区区小事,还不值得我为此挂心。”
观景阁上,凭栏而立的郎君们将桥上闹剧尽收眼底,连那对话也都听得一清二楚。
“砰。”
茶杯被人重重撂在案几上,茶水溅湿了纤长手指。
姬怜从袖中拿出手帕,细细地擦着手指。他咬着牙,声音里从齿缝中挤出:“原来这个无耻浪-荡-女叫谢廷玉。”
他执起银勺剜一角酥山,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却浇不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盯着正逐步往水心亭走的石榴花色身影,姬怜狠狠咬在银勺上,就好像他咬在某人的肩膀上那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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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主在家里排行第二,头上还有个哥哥,所以称谢二
2.七尺五寸,也就是1米8
第4章
谢廷玉经侍从引领入席。她信手将石榴罗裙一展,左腿屈起支着手肘,右腿随意蜷着,另一手指跟着乐曲的节奏在大腿上叩击。整个人姿态慵懒地斜倚在亭柱上。
托刚刚的福,现在整个宴会上,所有人都认识谢廷玉,但谢廷玉却谁也不认识。她独自一个人坐在那儿,其她女郎都绕开她坐。
侍从将酒满上,谢廷玉举起酒樽,恰巧抬头一看,眸光正对上坐在二楼的姬怜。
姬怜如今换了一身深紫罗衫,原本松散的发髻也重新挽好,旁边的儿郎们因忌惮其皇室贵族身份,不敢和他靠得太近,是以姬怜一个人醒目地占据了大块地。
两人相视须臾。
谢廷玉心想:我这儿没人,他那儿也没人,两个人的处境都是挺对等。
姬怜却想:这个臭女人居然还敢看向我,方才就该把她肩膀上的一块肉给咬下来。
谢廷玉佯作不见姬怜眼中的怨怼,隔空与他祝酒,展颜一笑,仰头将酒尽数喝完。
旁边的侍从又立即将酒满上,谢廷玉却是摇摇头,将酒樽往旁一推,不再继续饮酒。
绛珠垂首沏茶,注意到姬怜腰间空空。他把茶杯递到姬怜手边,拿出一柄团扇,轻轻扇着,轻声问:“殿下的香囊球哪去了?”
姬怜冷笑一声,咬着牙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被一只不、知、好、歹、的、狗给抢走了。”
绛珠打扇的手一顿,顺着姬怜的目光往下看,最终定格在亭内一个正与两个清秀侍从有说有笑的女子脸上。
他了然,可能这个女郎就是殿下口中说的狗吧?
殿下自小从不掩饰对女子的鄙夷与厌恶,基本从不与女子有来往。
这还是第一次见殿下对一个女子有那么大的反应。
如今殿下年方十七,已然及笈,帝卿府敕造在即。圣人前几日已明示,会在秋猎后为帝卿下旨赐婚。也不知到底是哪位贵女能得殿下青睐。
绛珠不自觉地思考,会是今日赴宴女郎们中的其中一人吗?
又听一声“砰”。
姬怜饮尽杯中茶,又是重重地往桌上一置,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些个人脑子怎么了,一个接一个地往她怀里扑?难道也是被虫害的吗?”
绛珠再一次看向亭中。
这时,一个乐伎面含窘迫地从谢廷玉怀里爬起来,抬手行礼,“实在是失礼。奴只是一不小心被这突然飞来的青虫吓到,这才崴了脚扑在娘子身上。还请娘子饶恕。”
“无事。”
乐伎再行一礼,正要离开,一句“且慢”让他止住脚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股檀香朝他袭来。
谢廷玉两指拈起他肩头青虫,用侍从递来的帕子将其裹住,“没事了,你走吧。”
乐伎红着脸离开了。
见状,姬怜冷哼一声,小声嘟囔,“惯会装模作样。”
绛珠摇摇头,殿下看起来和这位亭中女郎很是不对付,应该不会是她与殿下缔结秦晋。他忍不住又睨了几眼,论相貌,两人倒是很配。
此时一人自曲桥上走来,来到席中间,甫一张口,“诸位……”
谢廷玉扭头看去,只觉此人的声音略有耳闻,似是在哪听到过。